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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妈妈的心事(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3:46:26

趁那日开会无聊的间隙,匆匆写了一篇《妈妈的心事》,正在为自己的杰作完成而如释负重、满心欢喜的时候,待晚上几杯酒过后,竟把手提袋落在了酒店,寻而不得,甚是苦闷,心疼死了,不为别的,只为那满纸的文字散落着我为人母的斑驳心事。

终于拗不过自己,又提笔重写。

养儿方知父母恩!生完孩子后,便不知不觉沦为了人奴,而且丝毫不带勉强之意,心甘情愿,无怨无悔。我终于能够理解为何有些人选择终身不孕,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多么令人惊羡。千方百计想让他快乐、幸福、健康,想让他变得优秀、卓然于群,为他欢喜,为他忧,心随他动,情为他系。一日见不到他的笑脸、小酒窝、小虎牙内心便惶惶不安。试想,这个世界上,一个女人对哪个男子能有这般一世不变的深情?如此倾心?如此动容?除了那个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自己,再无其他。

孩子曾说,“妈妈,你要求太高了,对我太严厉了”。他说的时候,满脸的愤怒,眼睛里闪着怨恨的光芒,仿佛我是后娘。从不敢期望孩子能够理解,懂得母亲的一片良苦用心。只是在心里说:如果我给你一个随心所欲、无比轻松的童年,我很可能要欠你一个精彩的成年,而我显然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这未知的将来。怨恨、愤怒、不解、误会,如果这些发生在两个陌生的人之间,还可以去解释,可如果发生在母子之间,一切解释都是多余。或许只有时间可以澄清一切,我仍期待着若干年后,孩子站在我的面前说:妈妈,如果不是当初你的严厉,就没有我的今日。到那时,一切的付出便也都有了价值。

“妈妈,你今天穿了新鞋子?”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双鞋我从来都没有看你穿过呀!”

孩子的关注带来的是意外的惊喜和安慰,哪怕那只是他下意识的提问和不经意的好奇。那一刻幸福就像一只小舟在心湖上泛起圈圈的涟漪,荡漾许久。我喜欢俯下身去亲亲他那嫩嫩的脸蛋,抚摸他那软软的发丝,一种浓的化不开的亲情便在无言的沉默中蔓延。

有了孩子,生活的节奏、人生的轨迹几乎都要发生程度不同的偏移。这种改变令我始料不及,却又无力抗拒。每根神经、每个细胞都随他舞蹈。仿佛一根无形的绳索将我捆绑锁系,再也无法挣脱。没有了逃避、颓废的理由,没有了消失隐匿的勇气。哪怕是心中有多想离开,有多少怒气,都无法迈出门去,那种纠结有时候真令人窒息。当晚上躺在孩子身边听到他的梦语:妈妈呢?心里的不快和委屈便瞬时消失的无踪迹。

有了孩子,他逼迫着自己快快成熟,保持理智和克制,以最快的速度调整情绪,高标准严要求对待自己,常怀幽默之心、善良之意,处处饱含爱心,乐观之性。因为总有一双眼睛凝望着你,审视着你,甚至挑剔着你。所以再也无法懈怠,不能在负面的情绪里沉沦。一个孩子的成长伴随着母亲的进步,养儿的过程便是一个女人的第二次成长蜕变史。

看着一个小人就那么一寸寸长大,心中满是说不出的成就。如果再听到他说:妈妈,你看我会自己穿衣服了!我去给你拿馒头!妈妈,你尝尝我的零食好吃吗?妈妈,我们一起闭上眼睛比赛画画,看谁画得好!妈妈,我给你猜谜语吧!更会令人满心欢喜,一个懂事的小大人就像一件艺术品一样在我的手中渐渐被雕刻完成。

他会跟在我的身后瞎闹,会把冰冷的脚丫子伸到我的肚皮上取暖,会把鼻子凑到我的胸前说好香,会躺在我的肚子上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听我讲故事……这是他成长中的点滴,也是我平淡生活的幸福印记。

再苦再累,再多的委屈,都要感激生命里有一个孩子,他让我的生命变得丰盈饱满,也让我的人生变得完整,更让我在人生的路上不断完善自己。功名、利禄在孕育一个生命、雕刻一件世间最为奇特、珍贵的艺术品面前显得一文不值。如果不经历一次无怨无悔的付出,又怎能体会人作为人的完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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