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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记忆斑驳(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05:08

一、记忆,斑驳陆离

我从时光里穿越,来到那扇门前,对开的木门,上面挂着两个巴掌大的门环,左右两扇门上分别张贴着门神,左秦琼右敬德,手里都拿着兵器,样子十分威武。门下面横着一块门坎,门坎两边是门墩石,方的,不大,小时候我常常坐在上面端着洋瓷碗吃饭,如果是早上,我会站在上面眺望东方刚刚升起的太阳,那个时候的太阳光线不强,我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它,眼睛眨动的快一点,眼前就会出现很多色彩,很炫丽,也很舒服。多少次我就这样站在门墩石上,面向东方眺望着太阳。

门左边的土墙上刷着几个标准的白灰浆字,是当时最常见的标语:少生,优生,幸福一生。墙下面零散的堆着一些砖瓦和柴禾。伸手推开门时会有咣当的声响,进了门,先是五六米长的一段巷道。穿过窄逼的巷道,眼前就豁然开阔起来,这个院子很长,很宽大。院子里有很多棵树,核桃树,桑树,柿子树,拐枣树,樱桃树,梨树,枣树,白杨树,有的还不止一棵。院子呈长方形,进来的巷道右边并排着四间瓦房,对面也对应着四间瓦房,院子正中间右边是个临时搭建的机房,织草片的两个机子摆在里面,靠着机房的是猪圈,猪圈对面是两间厨房。里面的四间房最左边的那间也是厨房,在这间厨房里有个后门,后门打开是一片竹林。

我进门后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正对面的四间里除厨房外的三间中堂右手边的房间,这个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仅仅是习惯,我习惯了这个房间的格局,气味,昏暗和一切。中堂是对开门,进门右边是木质的楼梯,笨重,古朴,是上阁楼用的。中堂里头后半截一般是砖头垒的粮仓,右边房间没装门,只挂了门帘,进了房间,对面是两条柜,左边是靠墙放着的大立柜,一般放衣服的,上下两层,上面一层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台14寸黑白电视机,两个条柜都靠墙放着,靠立柜那个上面放着一个两层的木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右边这个上面放着水壶和杯子,还有半导体收音机。左边这个柜子里一般放着礼档,是我偷嘴的所在。右边这个上了锁,但我打开过多次,知道里边有银元,布票等。靠近右边柜子是个平整的大土炕,占全了少半个房间,靠炕的墙上有个大窗户,是木格子窗棂的,上面贴着白纸,中间没贴白纸的地方夹了块玻璃。如果是冬天,屋子里的中间应放着火炉,红红的火苗窜出来。

这间房间的窗户正对着的是个大鸡笼,比人高,四周是用细小的竹子围起来的。边上长着一棵枣树。枣树开花的时节,树下常常铺着一层米黄色的枣花。我喜欢到院子里的梨树上玩,因为它靠着猪圈的墙,一堵并不高的墙,树的枝杈我刚好够得着,我时常抓着梨树的枝干,脚蹬在墙上,借力攀爬上梨树,坐在梨树的枝杈间,要不顺着猪圈的墙,走到猪圈的顶上,坐在瓦片上,一坐一个下午。有时坐累了,就躺在上面睡会。很难想像,那么小的我,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我确实什么也没有想,我就坐在屋顶上,只是坐着。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什么都没去想,世界真安静。

我喜欢从院子里穿越的感觉,我从前面的门进来,从院子中间走过,直接又从后门出去,我觉得一个院子有前后两个门是好玩的,可以从这里进来,从那里出去。出了后门,是一大片竹林,竹林总给人一种神秘感,那密密麻麻的竹子,还有下面落满的一层叶子,走进去踩在上面,松软,轻微的声响,没有阳光洒进来,阴暗。我曾经在这片竹林里与一只狼不期而遇,那时我还很小,我不认识狼,我打开后门,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一只动物,我以为是狗。那只狼朝着我望了好一阵,我当时呆呆的站在原地。也就几钞钟的时间,竹林外有动静,那只狼便调转头跑向了竹林深处,村里的猎户跑进竹林,慌里慌张的,看到我就问,有没有看到一只狼,我轻描淡写的说,它朝那边跑了,伸出小手一指,猎户便追了出去。那只狼跑了,猎户也跟着跑了,我才发现我是一个人,我才发现天暗了下来,我迅速的退回去,关上后门。把一切邪恶的,正义的都关在了门外。

我还喜欢坐在厨房的灶膛口,灶膛口都放有一个圆的小木墩,我坐在上面,背后是麦草,风箱就在右手边,我喜欢拉风箱,拉的急促,短暂,风箱吧嗒吧嗒的响个不停,那个进风的小风口快速的一张一合。往灶膛里塞上一把麦草,火苗跳得老高老高的,顺着锅底往上爬。锅里的水滋滋滋的响着,锅盖边上冒着白气。我喜欢把红薯放在灶膛里烤着吃,有时也放土豆,大蒜等。烤熟的东西都带着一层黑焦皮,要剥掉才好吃。

我还到织草片的机房旁边,在那棵弯的拐枣树上,绑上结实的绳子,做过一架简易的秋千,一天到晚在上面荡着,吃饭的时间也端着碗坐在上面。我喜欢晃来晃去的感觉,那感觉像在空中飞。

二、村庄,渐行渐远

我走进村庄,我脚下走的这条路还是很多年前我儿时走的那条路,但这条路的质地却变了,它现在是一条水泥铺就的路,平整,光滑,新鲜,但这让我不适,觉得坚硬。我走在上面,寻找着记忆里曾经熟悉的那条路,那条路是条土路,是土地的本来质地,散发着泥土特有的气息,脚踏在上面松软,踏实,让人感觉到离土地很贴近,尽管下雨时,它泥泞不堪,让人出行不方便,打湿了鞋子,弄得裤腿上都是泥巴,但我此时却非常怀念这样的一条路。遗憾的是,这样的路消失在了村庄里,它不再属于村庄,村庄掘弃了这样的路。这样的路只能留在村庄的历史里和我的记忆里。

我走出村庄,步入荒野,寻着了一条土地质地的小路,感受着曾经。当我回过头去看村庄时,我惊慌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座村庄吗?我没有看到曾经星罗棋布散落在房前屋后的各种树木,也没有看到一面土墙,代替它的是红砖绿瓦。不仅仅是这些,这些建筑是一层叠一层的,远远的看像炮楼,不再是以前平整简朴的一排,还有那些曾经高高耸起了烟囱,几乎消失殆尽,剩下的寥寥无几,也不再往外冒烟了,成了摆设。田野里也早已没有了牛羊的踪迹,空落落的。庄稼地里参差不齐,麦地被果园荒地分割成一块一块,我想以后都不可能再看到翻滚的麦浪了。猕猴桃园里打上了水泥桩,拉上了钢丝,一根根水泥柱子,立在土地上,靠钢丝拉着站立起,东倒西歪。没有根系植入土壤,终究站不直,站不稳当。

我从村庄边上绕着走,渴求看到一些熟悉的迹象,但什么也没有,似乎都变了。村庄边上唯一的两片竹林也消失了,我由此不得而知,要是村里有人要用到一根长长的竹杆,那他去哪里才能找到?如果村子里会编织篓子的手艺人要编织一个篓子,他要到哪里去砍一根竹子做为原料?或者他不编篓子了,直接从集市上买篓子回来用,那么他的手艺是不是因此失传了?还有长在村口,村子里唯一的那颗老皂角树也不见了,我记得我年少时曾把皂角摘下来捣碎,然后用产生的泡沫洗衣服。还有那座磨房,只留下了石头拱起的形体,和一个坑,一堆石头。碾盘也不知去向。分布在村里人家的桑树,也一颗都看不到了,我不知道以后的孩子会不会认识桑葚,会不会知道它的味道?会不会知道有一种昆虫叫蚕,是吃桑叶的,会吐丝,是丝绸的主要原料。还有拐枣树,槐花树……不敢想像,这些事物都渐渐地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很多年后的某一天,当这些事物消失殆尽,当我老了,我在说着这些旧事物时,会不会有年青的后生说我老糊涂了,因为我说的事物在他们的世界里从没出见过。

我在乡村的路上遇到几只撒欢的狗,我本能的躲避,但这几只狗却视我如无物,它们没有朝着我吠叫,更没有追着我想要咬我,我有些纳闷,在我年少时的乡村记忆里,我总是被狗追着,咬着,我的腿上至今还有一块被狗咬伤后留下的疤。但这一次没有。我没有想到,连狗这种动物都开始变了。狗是看家护院的,看到陌生人就应该狂吠不止才对。但现在的狗集体沉默了,论个头,也小了很多,它们不再是看家护院的了,而是被当作宠物养着的。村庄没有了狗叫,越来越安静,年青人也都外出了,剩下些老弱妇孺,应付着未知的生活。

三、摇晃的时光

小的时候,没有游乐场,我最大的快乐就是用旧书本的纸张折一个纸飞机,然后把它飞出去,跟着跑出去,再捡回来,如此反复,在纸飞机摇摇晃晃飞在空中的那个短短的时间,放飞快乐。游乐场,我知道有很多孩子的童年和我一样,没有游乐场。此后的我却经常置身于游乐场,不同的是,我不再是个孩子,我以成人的身份介入,成了游乐场的旁观者。我喜欢在游乐场穿行,只是穿行,有一次,我却在旋转木马前停住了脚步,我站了很久,木马一上一下,一圈一圈转动着,我感到眩晕,迷离,觉得时光在跟着摇晃……

在我很小的时候,没有摇篮床,却也总能安然的入睡。夏日的夜晚,老院子的中间,坐着一家人,树叶儿纹丝不动,闷热无比,屋子里待不下去,就搬张凳子坐在院子当中乘凉。大人们拉着家常,我被抱在怀里,热了我就会吵闹,被蚊子咬了就哭啼不止,反正我不舒服就扰得大人们也不舒服,围着我团团转。哄睡着了就好了,可能是瞌睡了,我知道他们可能不止一次的这样说过。我被奶奶坐着抱在怀里,躺睡在奶奶的腿上,奶奶一手揽住我的脖子,一手搂着我的腰。然后奶奶开始左右晃动双腿,整个身子也跟着轻微摆动着,我睁大着眼睛望着夜空,有很多的星星一眨一眨的,不一会,眼睛就模糊起来。奶奶以为我睡着了,把我抱进屋子,一放在炕上,我就醒了,更是一番哭闹。奶奶只好又重新抱起我,左右摇晃着我,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哄着我,我爬在奶奶肩头,重新回到院子里。多少次,多少个夜晚,我就那样躺睡在奶奶怀里,奶奶摇晃着我,充当着我的摇篮床,那是世界上最温暖舒适的摇篮床,我从这里长大。

在成长的时程中,有一段时间我迷上了秋千,那个简易的结构,却给我带来了无尽的快乐。初见它是在村子里的麦场上,过年时,全村的大人们一起动手,扶起一座大的秋千,然后一村的大人小孩子围着它玩,当时的我胆小懦弱,只是站在人群中暗暗心里欢喜,就是不敢上去。后来,我就跑回家里央求着父亲给我做一架秋千,父亲从我的眼神中看出了我的期待,就满足了我的这个心愿。父亲把家里最结实最好的一节绳子拿了出来,在院子当中一棵拐枣树的几个树干上绑来绑去绕了几圈,一架秋千就落成了。我坐上去,别提心里有多欢喜,我两只手抓着两边的绳子,荡过来荡过去,从早荡到晚,好像不知道累是的,吃饭的时候端着饭碗也坐在上去小心翼翼的摇晃着。我也曾不止一次的从秋千上摔下来,摔的一鼻子的土,但我忍着痛笑着,又爬起来坐上去,继续摇晃着,我喜欢那种感觉,自由,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天马行空。在这种摇晃的时光里,一些事物渐渐变得面目全非,那根用来绑秋千的绳子早已不知去向,就连那棵拐枣树也早已被砍了。我的那架秋千我再也坐不上去了,如同我的童年时光再也不可能回去。

我要上学了,背着一个用碎花布片缝补成的花书包,两条袋子斜挂在身上。在此之前我对时间没什么概念,我只能分清楚白天和黑夜,早上和晚上,中午都不太清楚是什么时段。上学后,有了时间上的限制,我起码得知道几点上学,所以我开始注意到柜子上放着的那个座钟,木制的一个框子结构,前面还有一扇小小的门,钟面很大,站在门口都能看清楚是几点几分,三个指针,长短粗细不一,最细小的秒针一般很少关注,最粗最短的时针是最先看的,然后是分针,比时钟长很多,但细些。在座钟里,我最感兴趣的地方就是钟摆,那个圆圆的从上面垂下来,左右不停摆动的结构,随着一左一右不停息的摆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我曾经好奇的打开小门,用手拿住它,但这样会造成时间上的不准确。要把时间调准确,要用到一把类似于钥匙的东西,在座钟的表面上有两个孔,插进去就可以任意调整时间。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东西,谁也没法左右。在钟摆不停息的摇晃中,时光一去不复返。我总是回想起那架座钟,我好想伸手再调整一次时间。座钟,柜子,那间老屋,老屋里的人,我是那么的怀念它们,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留下,除了记忆。钟摆依旧在不停息的摆动着,在记忆的深处,发出“滴答,滴答”的回声。

少年的我一直桀骜不驯,对于成长,肩膀上压点担子似乎才是有利的。在那个诺大的建筑工地上,我第一次知道了艰苦一词的意义。我肩膀上扛着胳膊粗,八米长的一根钢管,在大雨过后的山坡上蹒跚向前,脚下是泥泞不堪的山路,穿着雨靴,身上负重,我混在四十多个人当中,我年龄最小,十六岁,这种重量对于年纪轻轻的我来说,无疑是不堪重负的,再加上下雨地滑,情况可想而知,而且要走二里的山路才能把钢管扛到地方。在赶时间赶工期的当口,刚好碰上下雨天,卡车开不上去,只好换成人力,一个上午最多走三个来回,也就一个人扛上去三根钢管。照此下去,没有个三五天是扛不完的。同村的几个长辈替我抱不平,但我咬牙坚持着,每一次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我的身形就轻飘飘的,开始左右前后不停的摇摆,我没有足够强大的身形和力气保持平衡。就这样摇着晃着,走走停停,最终也能到达。我扛钢管的肩膀在第二天脱了一层皮,开始红肿起来,钢管一放上去就火辣辣的疼。我咬着牙硬撑着,后来找来了一本书垫在肩膀上,才稍好了些。在那条泥泞的山路上,我撑了很久很久。时光总是一晃而过,面对艰难困苦,我总是习惯于咬着牙撑着。只要不倒下,就坚持到底。一些担子,会让人学会坚强,一段飘摇的时光,会让人迅速成长起来。

多年前离家的火车上,我站着,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站在过道里,我不停的变换着姿势,这一站要三十多个小时,我得保持点体力,索性我靠着别人的椅背站着,在列车的行进中,我感到身体在不停的摇晃着,白天似乎还好过一点,没有什么睡意,一整车的人不停的喧哗着。可是到了晚上,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有点无所适从,到了后半夜,眼睛已经打不开了,伴随着“咣当,咣当”的铁轨声,我不停地打着瞌睡。我蹲下去,像个虾米似的卷缩着身子,把头埋在双腿之间,在列车的摇晃中,我蒙蒙胧睡去。在我刚刚睡醒时,我眯着眼,我不知道身在何处,但很快我就意识到我在列车上,因为有摇晃的感觉。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摇一晃十多年就过去了,从北方往南方,南方往北方,在往返的过程中,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长大成人。火车,承载了太多难忘的记忆,父母站在站台,我坐在窗口,父亲朝我摆着手说再见,母亲扭过脸去抽泣着……火车,飞奔的火车,我和你一起在奔跑。

那一年,公司晚宴,我们部门坐在一桌,红的,白的一起整,我们喝的昏天暗地,从凳子上跌坐在地上,爬上来接着喝,在杯光交错中我已经不清醒,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喝醉,晚宴散了已很晚,我们几个跌跌撞撞从酒店出来,相互拉扯着搀扶着说着胡说,在无人的马路上,在刺眼的路灯下往回走,反正我们摔倒在了马路上,大家都躺着,没人愿意先起来。躺了一小会,又在推拉中爬起来,继续往回走,一路头重脚轻,摇摇晃晃,这是最彻底的一次释放,从那一天起,我学会了喝酒,喜欢上了喝酒。一些时光会在酒里变得迷离,进而愈发的真实。

在正午的阳光下,在人潮汹涌的街头,我感到时光正在流逝,从每个人的脸上,脚下……人来人往,潮起潮落,是谁?站在时光背后,看岁月浮沉,季节变更,我能拿住钟摆,却左右不了时光。在时光钟摆无形的摇晃中,我将静静的绽放,一如黄灿灿的油菜花。奔跑,跳跃,穿梭,徜徉,我沉浸在一片金黄里,对着浩翰的天空,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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