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hqxal.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情感故事 > 正文

【江南】老屯(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20:59

一向把我的出生地称为老屯(即原文化乡永利村二队),老屯还有一个俗称:刘黑鼻子屯。之所以以刘姓为屯,自然是该屯刘姓很先开荒占草,后来刘姓也成了该屯的大地主,可不是小学课本里的大地主“刘文财”。至于为什么加上极为不雅的“黑鼻子”,我真不清楚什么原因,这里也就不能瞎说了。

1986年下半年,也就是婚后的第二年,分出单过搬往老虎岗柴家屯。半年后,在帽铺(老虎岗镇所在地)买房居住至今。在帽铺生活了近30年,可我一直把老屯当作我很好的魂牵梦绕的故乡。在我,出生地的老屯,是我生命的摇篮,是我生命的根。

每次回归故里,我都倍感亲切,不能自抑感情,创作的冲动也在内心翻涌。老屯的一物一景,老屯的人和事,我也从来都以朝圣的心态提笔,让其生动地呈现于我的作品里。

可敬的乡亲们如何善待老屯,我也就如何善待。他们说老屯叫刘黑鼻子屯,我就幼稚地以为老屯人的鼻子都黑。我时常伸出食指一个一个地数下去,一个黑鼻子,两个黑鼻子,三个黑鼻子……现在想,鼻子即便黑,也实在无关紧要,人心不黑就一切安好。

小时候,老屯就是我的世界。烧土豆的火盆、乳白色的炊烟、抽冰尜的南大坑、供屯人用水的老井、热火朝天的铁匠铺、热气腾腾的粉坊和人头攒动的大场院……一个个画面总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像一部老电影一样,在老屯这个宽大的银幕上,我寻找自己感兴趣的每一个无比生动的画面。

我能听到鸡鸣在我的耳畔清脆地响起,我能清楚地看到袅袅的炊烟从哪一家房顶上升起,可我就是看不到乡亲们那忙碌的身影。有时我就想,人在这个世界上,生来也许就是被万物覆盖。白天,庄稼把乡亲们覆盖到泥土里;夜晚,灯光把乡亲们覆盖到屋子里。只有自己很清楚自己,在世世代代赖以生存的老屯,在某个角落,大家都在为各自的生活而苦苦挣扎着。

老屯始终装在我的心里。哪一家来了客人做了好吃的,全屯子的人都知道;哪一家有个红白喜事什么的,全屯子的人都像事先约好了似的到了场。热情、善良、淳朴、厚道和坚忍,是老屯人的全部,亦如甘泉,早注入了我的血脉里。

屯子里的羊倌,姓崔,因排行老三,大伙都叫他崔老三。每次放羊出屯,我都跟着他,帮着他驱赶羊群。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有满肚子的“瞎话”。

崔老三把羊赶到青草甸子,他会身子一偏,窝在壕沟的向阳坡上。我会蹲在他的身边,求他给我讲“瞎话”。崔老三很能白呼了,他的“瞎话”,在大白天,都让我听得惊心动魄,怕得不行。他一旦白呼起来,嘴角冒白沫子,他自己都会兴奋得两眼放光——

话说有一对母子,一天,母亲进鸡窝捡鸡蛋时,看到了一条饿得奄奄一息几乎毙命的小蛇。母亲看着可怜就用鸡蛋救活了这条小蛇,然后将其放归深山。临分别前,小蛇感激得掉下了几滴眼泪。多年后,母亲含辛茹苦把儿子养大。儿子很争气,长大后入朝为官做了丞相。

可偏不凑巧,皇帝得了病,一江湖大夫竟然说只有蛇心能治好病。皇帝把找蛇心的任务交给了做了丞相的儿子。儿子回家愁眉不展,母亲问明缘由,就带着儿子,挎一篮子鸡蛋进了山。母亲轻声呼唤,蛇应声而至。毫无疑问,蛇当即应允,掉下几滴眼泪后,让儿子钻进腹中,切下了一块蛇心献给了皇帝。

皇帝的病当然并未就此痊愈。如此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丞相是这样想的,与其一次割这么一点,不如一次全割下来,留给皇帝慢慢吃。然而丞相失算了,他的贪心害了他。蛇疼痛不已,就把嘴合上了,丞相再也没有出来……

崔老三说,做人不可有贪心,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这个道理。这个故事太深刻了,谁听了都会思考良多。

再话说早些年,有一个穷苦人,常年以打柴为生。到了该娶妻的年龄,还没有媒人登门。他就买了一张年画,是一张美女图。

一天,他打柴回家,见有人把零乱的屋子收拾干净了,饭已经做熟了,他很惊讶。如此多日,他纳闷之余,就动了个心眼,出门后佯装去打柴,悄悄折返回来,藏在门外。不一会儿,他猛然见到那画上的美女袅娜娉婷地走了下来,收拾屋子,洗衣做饭。他竟然冲进屋,一把将年画扯了下来。

据说,没有了画,这仙女就回不去天庭了。年画仙女很后做了打柴汉的新娘。这故事太浪漫了,谁听了都会怦然心动……

没“瞎话”可讲的时候,崔老三会经常演绎身边的一物一景和老屯的人和事。

20年前,一次出差去安达,我遇见崔老三在人声鼎沸的早市上为一群人白呼什么“珠算速算法”,我走上近前与他相认。他倒念及旧情,把我领进一个饭馆子。推杯换盏之时,我多提从前,提到他的“瞎话”给了我的文学滋养。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他当年一个人放羊,太没意思,见我爱听“瞎话”,他就瞎说一些故事给我听,这样他也有了我这个“跟屁虫”作伴,打发孤寂的时光。他的说法,让我有些意外,也让我用大半生的时间,记住了老屯和他这个人。只是现在,已经在土地下躺了好些年的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编出当年的“瞎话”了。

每次回老屯,我都会在屯子里这走走那看看,有时也会在老屯一隅坐下来,和乡亲们多提从前。对老屯,我始终心存敬畏,因为老屯还保留着我儿时的许多美好。一个老物件,一座老房子,古稀长者,儿时玩伴……都会触动我的神经,勾起我的回忆。

在老屯,沿着记忆的路径,走进生活的深处,我很自然地回到了能喊出我乳名的声音里,回到了雄鸡报晓的音乐里,回到了青翠欲滴的菜园里,回到了老屯人淳朴的温暖里……对于缓解身心里淤积的生死疲惫,这些,很重要。

更重要的是,沿着老屯的路径,或者一些人的背影,我看到了曾经的悠然过往,以及生命的走向。

癫痫病哪里治疗好癫痫病用左乙拉西真的能治好吗沈阳癫痫检查费用是多少郑州专治癫痫医院

情感故事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