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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夏日黄昏记事(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4:35:26

夏日黄昏的美丽,有着童年的快乐,有着生活的味道,又有着夜色来临中的安静与寂寞。总在不同岁月时期,有着不同的意趣和怀念。当每一次走进黄昏,都或多或少的被一些心头记事,恋上我的思绪,拂过我的心间,将那些点点滴滴,留在生活好与坏的记忆薄上,沉淀出美丽,如阳光下的树叶闪闪发亮。

我是一个农村长大的女子,常在夏日来临,热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山野中快要成熟的金色麦浪随风一波一波涌动,树上的蝉在知了,知了……的鸣叫的时候,思绪不由得在黄昏时分,由高楼的缝隙中,飞向清凉郁葱的乡村田野,还有那些弯弯的乡间小路。美丽记忆的画面与场景犹如一场场电影一一重播。村庄的田间地头,绿树成荫,山间小路,门前菜园总有人影穿动,山洼里牛哞、羊叫、狗咬、鸡鸣,还有小孩嬉闹声从不远处隐隐传出。人家的烟囱里袅袅炊烟随风在山腰中飘过,山头上那些杏树林里美丽的羊群,在晚霞的辉映中,如金黄的绸缎上绣的朵朵白云,和那些绿叶形成了一幅美丽的乡村黄昏画卷。

记得那时,每年每个暑假,我们兄妹总在帮爸爸妈妈干完家务活时,就会在院子或门前的小树下各行其是,大哥的笛子,二哥的二胡,俩小弟的小提琴,手风琴,总在上演一套年少寻梦乐。这在后来,都成了他们人生生活的路上,不可少去的一部分爱好和特长,最小的小弟还考取本省音乐专业。

当初这一切折腾,淘气的我们有时总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闲弃太嘈他们,会唠叨着追我们到大门外去。这样,门前的树影下便成了我们兄妹唯一的生活娱乐场所。那时我最爱听大哥吹笛子,那笛子悠扬的声音回荡在夏日黄昏的小村庄上空,也给村庄里的人们增添了一份快乐愉悦的心情,使乡村夜色之境显得更美、更有着生活的意趣。爱凑热闹的我总被母亲常常叫去帮着做饭,去菜园里割菜,拣菜。灶房里锅碗瓢盆的叮当声便是我的歌,伴着我在母亲的指导下,学会了做饭的生活,这是那时农村人家对女孩除了读书,唯一的要求和希望,总怕嫁出去后笨手笨脚怕婆家人嫌弃。

等到帮母亲一阵忙碌后,一锅带着农家味的饭菜会每人盛上一碗,全家在院子里扫上一坨净地,摆上小饭桌,再在周围放上一些小凳围坐一起,而爷爷说他腰痛,常是在地上铺上他平日里放羊、犁地时穿的用来防雨的毡袄席地而坐。全家总是围坐一起共进晚餐,等吃完收拾了碗筷后,有时我们总会坐在院子里乘凉,这时,我们弟妹就会在爷爷身旁胯边的毡袄上仰面平躺,望着天空美丽的星星,眨动着快活的眼睛,七嘴八舌地对着天空的星星开始一场讨论战,那个大那个小,那个远那个又近,那个是牛郎星,那个又是织女星等等吵上一番。便成了我们几个习以为常的事。

有时,便缠着爷爷讲牛郎织女、毛野狐精精的故事,还要再听听爷爷讲他小时候,年轻时给地主家放牛放羊、给红军带路、徒步赶往百里路上修水库,聚集万人劳动场景等,生活中的那些精彩如故事般的片段。而这些总会当夏季黄昏来临时,还会出现在深深的记忆中,为我美丽岁月的心灵,涂写上了快乐的童心记事。

当我长大后,两个哥哥,弟弟们都相继考走上学,以后都有了各自的工作。而我高考落榜后,去做了一名乡村代课教师,嫁为人妻,也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后来由于各种家务生活的原因,我放弃了将近九年的从教生活,心中的梦如肥皂的泡影一样破灭,回家务农,常常梦回讲台,但还是不得不向生活低头,那些曾有的坚强时不时被生活的无形烦事削平。

每当黄昏来临,我已不是年少时守在父母身边,那样悠闲而自得,常被父母宠着的自己,总在农活忙碌中和那时的母亲一样,为了孩子,为了家庭生活,在柴米油盐酱醋,锅碗瓢盆中尽享生活的酸甜苦辣咸的味道,和忙碌奔走于生活的人生路途中。记得婆婆家是个古老的庄子,窑洞深而又大,灶台总在遇上雨季和雨季来临之时,地气受潮是烟囱烟火不利,灶台冒出的柴火烟总刺激的我眼泪直往下掉,抹了一把又一把,心头的滋味把忙碌了一天的我,在黄昏的一顿饭中打击的对生活如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了动力与生活的情趣,失望至极。

后来,当孩子渐渐长大,由于家离学校太远,为了孩子很好的能够入学,我离开了老公的那个老家,带着孩子来到了我们本县的小城。把老公的工作也调到县城比较近的乡镇,渐渐家里的生活才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老公的工作单位虽然说近了一些,但为了工作,到周末才能回一次家,这样一来照顾俩个孩子又落在了我一个人的身上,不过在很少干一些繁琐的体力农活了,便也轻松了许多。黄昏常在辅导俩个孩子作业后,便坐在小院子里的水泥地上,给女儿和儿子讲讲那时爷爷讲给我的故事,可这些故事总满足不了儿子和女儿的要求时,他们俩也常向我当年缠着爷爷讲故事一样,让我讲了再讲。我只好买来一些童话故事书读,再去讲给他们,常看着他们听得入神的样子,也会时不时地想起年少时的我,便又历历在目。

有时也带着孩子,走出小院,在小城边上的小河岸上去散步,女儿和儿子像个跟屁虫似的常跟在我的身后,蹦蹦跳跳,哼着从学校学来的儿歌和童瑶“小竹桥,摇啊摇。有只小熊来过桥……”可爱的童声伴着我的左右,再听着小河的流水声一路歌唱,看远处汽车在公路上飞驰而过,还有那小河边上农户人家院子里忙碌的人们的身影,鸡鸭小狗的追逐嬉戏,也让俩个孩子快乐无尽。特别是那些暑假的日子,也常带着孩子回老家,让儿女们黄昏来临在感受我童年在自然界里与大自然亲近的那种感觉,享受他们在自然界中,亲近自然应该得到的童年乐与趣。

随着时间的流逝,孩子渐渐长大,能利用自己学来的知识去读一些故事书籍,独立去完成各自的作业,我总算轻松了一些,除了每天按时做饭,照顾他们的日常生活,在不被他们缠着,轻松之余,也有时间常去做我喜欢做的事儿,自由了许多。

如今他们都已步入大学校门,老公不回来的日子,只有我一个人静享安静而有时又感到有些寂寞的日子,会常常晚饭后,一个人会独自又去小河边上散步。

那天,一场阵雨过后,在家感到心中郁闷无聊,翻开的书一页也看不下去,只好在黄昏来临之时走出了户外。那雨后的天空,余云还未退尽,空气变得湿漉漉的中散发着一股泥土的醇香和夹杂着青草味儿,随着微风飘散。行走小河岸边,深感惬意至佳。那些远处的山峦,小城内的高楼,被退去余云后快要落山的余晖浸染的一片彤红,天空美丽的云朵金灿灿的和大地相互映衬,天地间构成了一幅诗意般的黄昏雨后图景,让每个黄昏来到户外散步的人们激动而充满身心的快乐,走动在小河边上。

小河上蓝汪汪的水坝,被岸边遮挡的只留下一半的光线,被晚霞涂染得犹如“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的美丽状景,水中随着晚霞的消失,一些野水鸭,青蛙的叫声时不时打破小河的宁静黄昏,山峦在夜色中变得模糊起来,公路上的汽车从远处隐隐传来一声声的鸣号,声划过夜空,又长啸着而去。脚边的泥土中一些地虫也发出了阵阵低音歌唱。亲近自然这些带给我的都是一些美好感受,也给了我愉悦的心情,留下了生活精彩的拾趣。

这些美好的记事,伴我走过快乐童年,步入青年,来到了中年的人生生活中,有着一种“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慨从心底而来,又消失在静夜里,小城内美丽的霓虹灯渐渐亮了起来,高楼上的窗户透出了明亮的灯光,小区院子里有白天的嘈嚷声,也变得渐静下来。

我随手关上了身后的门,门锁咣当一声,发出了响亮而清脆的声音,在那一刻的夜色中,夜又静静而来,把许多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紧紧的包围了起来,裹在了各自家中温暖的小空间里,安静的进入梦香之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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