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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栽烤烟的那些年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1:58:28
摘要:栽烤烟的那段经历,已被流光裹挟,抹上了一层沧桑,现在想起来,心中依然充满留恋! 八十年代的中期,村里人都开始种起了烤烟,那时,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幢幢烤烟楼迅速崛起,高高的矗立在路边、地头和院子的后面,成为一道奇特的风景。当时我正在上高中,周末和暑假在家时,便能帮着父亲料理烤烟,渐渐地熟悉了栽种烤烟的一系列程序。回到校园里,每次和同学聊起屋里的事,也大多以烤烟为话题,偶尔会有人问我:“你家有几层楼?”我当然知道是在问烤烟楼的层数,不懂的同学还以为是在问我家里住的楼房呢。   一   起初,父亲一个人在家,只栽了二亩多烟,还要和隔壁的姑父搭伙务作。有姑姑、姑父的帮衬,他一年还能勉强的把那些烤烟卖成钱,供给我读书。等到我毕业回到了家,安下心成为一名实实在在的烟农后,也有了一段自己经营烤烟的辛苦经历。   栽种烤烟的工序既繁琐又费工劳人,同时还要讲究科学性,选烟地和建烟楼是第一步要做的事。当年家里共有十亩多地,留出种粮的三亩,其余的我全都准备栽上烟。大田比我长一岁,按村里的班辈我要叫他叔,他和我同在一个胡同里,斜对门住着。他家里和我家一样穷,书念到初一他就辍学务农,如今已经是干农活的“老把式”。毕业后我和他见面机会增多,经常问吃问喝寒暄一阵,亲近后他有事没事也会到我家来逛。他有二亩烟地,几年下来已积累出了一些经验,也能指点一下我。按照他说的,前一年秋季,我就把地倒茬好,覆扬上一层农家土肥。机耕后冬眠着,赶上开春一落雨,给地里再施上些“烤烟专用肥”。起好一条条长长的土墚子,盖上地膜保持住墒情,等着烟苗长大了就栽在墚子上面。初始要干这些活,我刚走出校门,只有二十岁,懵懵懂懂的不会窍道,全凭那一腔“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猛头和激情。不惜力气只知道蛮干,手磨出了血泡,大腿裤面烂了几处也不在乎,有时人困的实在不行,美美的睡上一觉,醒过来后又仍然继续干。大田叔人很勤快,家里活完了就来帮着我。他干活很轻巧,出力不大又出活。就是烟瘾大一点,干活时嘴上老叼着烟,眼睛几乎眯着抽,有时还睁一只闭一只眼,起出来的土墚笔直的像一根线。最初我不会抽烟,他总是给我递过来,后来我也跟着学会了,干脆每次去地里前,就在村里代销店习惯性的买上两包84猴香烟,一人一盒,基本上可以满足我俩一晌午的抽烟量。经过那段磨砺和大田叔的悉心点拨,我自己的心性也慢慢的沉稳下来,掌握了一些劳动常识并练就了一点劳动技能。   烤烟楼是在亲戚朋友的帮忙下花了一周时间盖起来的,帮忙的人里肯定有大田叔。烤烟楼全是土坯泥墙,地址在老院子的西北角,盖成后约有六米多高。虽然是泥土结构,但看上去瘦俏挺拔很有个性,墙壁用混有白灰的麦秸泥粉刷,显得亮净平整,四周方正规格,有棱有角,在那个清贫的年代,在那个破落的院子里,也算是一座恢宏的“广厦”。只是屋面暂时覆盖了一层油毡,有些不太搭调,父亲说等以后有了钱再换成青瓦。一架不很端正但又结实的木梯停靠在檐口,就是一条随时上到屋顶的途径。每回站在屋顶,就有了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幸运时还能摘到邻居家大杏树上遗留的几颗软黄杏。初夏的夜晚,我乘凉时经常一个人呆在上边,仰卧瞅着星空,借风放飞思绪。那时我还老忘不掉校园的生活,眼前老闪现出和同学在一起时的活泼弄影和欢乐的碎念。掐指细数着多少同学上了大学或者多少同学有了工作,心中难免涌动出一丝酸涩,可一想到父亲为柴米油盐犯愁的容颜,弟弟在风雨中奔跑的寒酸,我的心马上又平静了下来,把所有的梦想都布景成一缕缕荡气回肠的亲情温馨,洒满在心田。有时,大田叔过来找我逛,没见人就知道我在屋顶,便会爬上来和我谝(方言:侃大山)一通,他经常说的是一些谁家牛又下了个牛娃,谁家娃又要订婚了。我有些不大喜欢听,后来也习惯很多。他还说过喜欢我这样有文化的人,后悔自己没有多上学。我沉默时,他也不会言语,呆呆的也在想着什么。有一次他终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说,想和我搭伙一块在我的烟楼上烤烟,看我答应的很爽快他当时就开心的不得了,差点掉下烟楼。想来大田叔是我毕业回家后第一个教会我抽烟,愿意和我接触的好朋友。   在烤烟楼里烘烤烟叶,就像现在的人使用着“微波炉”做饭,也有一个增温,恒温和加温的过程。只有在温度的变化当中,烟叶才能从新鲜的绿亮变成耀眼的黄亮,是温度给于了它一个美丽的蜕变。楼里边的温度是在炉膛里烧火后,通过火道散发而出的。盘火道时,大田叔给我叫来了栓劳。栓劳是我一个远房堂哥,和我是发小,书读到初三便回家跟建筑队学盖房,几年下来手艺娴熟,他的家底本来就殷实,加上会挣钱,现在已经结婚了,让人很羡慕。在村子,他盘烟楼火道最拿手,比别人盘的相比省煤火旺。盘火道的材料我早前就预制好了,在细黄土里边搅拌碎麦草的泥和好后,放进有尺寸的四方木框,用脚踏瓷用砖拍平,晒干成结实耐用的土坯。这些土坯在栓劳哥手中变的乖巧听话,四个土坯紧靠成方桶状,然后相连在一起,中间为主火道,两边为辅火道,呈回字型对称格局,这样楼内温度能达成一致,升温均衡。火道前端接着炉膛,尾部直达烟筒。炉膛不大,周围全用砖块砌成,里边是一米多长的六根炉条,炉膛前面栓劳哥特意用砖发成了拱型,蓝砖白缝,很有特色。栓劳哥人脑子活泛,把农村的情况懂的多,他一下午边干活边给我就讲了村上的许多事,比如谁和谁是一帮子人,谁目前在队上算有钱的,等等,有时难免再聊一些荤段子。那天,我第一次突然感觉自己成熟起来,心灵里第一次融进了一股浓浓的乡土血液。鸡禽归巢时分,活干完了,我在村代销店买了几袋熟花生米,两瓶老“太白酒”,叫来大田叔,三个人在一起开喝。这是我第一次喝酒,端起酒杯先舔了一点,感到辛辣异常,咂摸咂摸着嘴唇,一会就顺势咽下去,等了一会儿酒精麻醉了味蕾,嘴里开始品得出酒味的醇香,最后干脆也挽起袖子,老练的大口喝着。首次学会了划拳,划不过人,喝的最多,酒把肚里的话全都捻出来,跟着他们一块胡吹乱谝。直到栓劳哥的妻子来叫他,场子才完毕。父亲收拾了摊子,大田叔和我就在窑里没脱衣服糊里糊涂的滚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送煤炭的人才叫醒了我们。一大四轮煤块,似拳头大小,乌黑发亮,我仍在迷糊中指挥着车靠着烟楼墙角倒,自卸一撅,煤块顺着墙哗啦啦倒下,可当时墙面还未干,好多煤块就粘进墙里。后来烧炉时取煤,煤块把墙外皮一块块粘落,时间久了,粘出了一个个小窝窝,像人脸上长出的麻子点点。害的栓劳哥过后给我又粉刷了一遍。   二   栽种烤烟,在当时可以算是一年中最早的农活。先年的冬季,父亲就开始把自家牲口圈里的农家肥和细土搅拌好,撒上水用塑料农膜盖住压紧,捂上一段时间等发酵好了,把里边的每一个土疙瘩都用手指碾碎捏细,作为营养基肥使用。我在正月的初四五,一边过年一边就开始烟籽的催芽。烤烟籽很微小,小的仅能穿过针眼。给足够的烟籽里拌进适量的水,用一张大塑料袋装好并层层裹紧,放在贴身的内衣口袋,依靠体温的温存,既不低温又不高温,约有一周时间烟芽就幸福的爆咀了。我真佩服劳动人民的智慧,催芽竟能想出如此的妙招!   烤烟种子不是像一般植物直接就播在地里,它是先在苗池里通过“纸杯”育苗后再移栽在田里。纸杯是把父亲平日里积攒的报纸均匀的裁好,用麦面熬成浆糊,把纸沾成纸杯样子,给每个纸杯里装满营养土,然后把纸杯一个紧靠一个的放进苗池子。苗池子有二十多米长,一米五宽,放满纸杯的苗池,无数个圆圈套在一起,灵动又活泼,既像一张蜘蛛网罩着,又似一块块田园衔接,让人遐想神往。给萌芽的烟籽里拌进些许草木灰,用三个手指轻轻的捏着,手臂挥动中,烟籽在指缝间滑滑的撒在纸杯的表层,用洒壶淋水浸透一遍,再把杨树枝条弓起来插进池子两边,最后覆盖上农膜,育苗的大棚就成功出来了。记得很清楚的是当时糊纸杯的报纸没有了,父亲就从窑涧的书捆中抽出了我的几本书,撕开裁剪。我一看见书被毁了,生气后很伤心。当我亲手翻捡和折叠着那些拆散的书籍纸张,心疼的就像裁剪着我的心。   烟籽在襁褓中孕育一月多后,就开始冲破地面,白盈盈的一寸多高和小豆芽相似极了,把人看的馋涎欲滴,恨不得咬上一口。其间中午若有温度时,要小心翼翼的揭开农膜,起苗并喷水增湿,然后又细心的盖好,防止降了棚温。直到烟苗有二十多公分高时,却要大量放风锻炼。天刚亮就起床,把农膜由小到大先一点点揭开,让烟苗早早接受晨曦的沐浴,傍晚夕阳刚刚将一半脸藏在山后,又要忙不迭的罩上,生怕烟苗在夜间遭到春寒的浸袭。等两个月过去,鲜灵灵的烟苗由破土时细若针尖变成葱杆般粗壮,茵茵的翠绿发出油光,这时候,给地里移栽的最佳时期到了。   烟苗移栽算得上是一个“声势浩大”的工程,需要的人手多,左邻右舍就搭帮“换工”,既提高了速度,又加深了感情。我们先给大田叔、栓劳哥家栽完后,最后轮到我。栽烟时,路上的人也络绎不绝。有的给架子车里边放上平板,装了几层的烟苗。有的架子车上放着一个大圆油桶,拉着满满的一桶水,来回零星晃撒出来的水滴,把干裂的乡村小道淋淌的湿漉漉一绺,看着像画家的重彩画布。地里,在已经起好的土墚子上按烟根大小挖个小坑,把运来的烟苗放进去,用瓢浇足定根水,周围拢满碎细土,就完成栽烟的全过程。烟苗已经有了烟油,弄着弄着手上就沾上黑黑的油渍,洗时要很费劲的搓揉,尽管洗净了,但拿着我在路旁买的冰棍吃,仍然会带点烟油味,满嘴的苦涩。但到两个月后,烟苗长得就有及腰高,开出粉白色的小花,烟叶朵朵密集,簇簇相拥,层层叠叠连成一片,汇成海,构成那个时代的一股新潮流。田野里几百平方公里的金黄,爆发着仿佛要将烈日融化,这时烟农的心里,没有一点酸楚,汹涌着是一股奋进的勇气。   烟叶一成熟,就没有烟农那么沉稳低调了,在微风中,兴奋的抖动起来,恰似一页页黄金锻打的箔片,炫耀枝头。炙热的太阳似乎安慰着烟花,烟花受宠若惊般的也昂起头,而那些一直蜷缩一块,内心郁闷的花瓣,开始伸展开来,像一只只恭听教诲的耳朵。这一切虽看的我浮想联翩,但我还得就弯着腰采摘熟透的烟叶,“咔嚓、咔嚓”的声音中,汗水淋漓,辛辣的烟味,闻着倒也醒神,就是厚厚的烟油把手掌弄得黏糊糊的。手指头粘在了一起,指甲缝里也是绿色的油垢,俏皮的将两只手掌合在一起,要用力才能拉扯开,有些变魔术的风趣。只是汗水把衣服粘在皮肤上,手又无法拉伸,粘连得皮肤又痛又痒的,但还得机械似的继续着。落地的叶子先放成一堆堆,把一大片采完后,用蛇皮袋包住,抱到地头,装到架子车上运回家,放在树地下晾着,简单的吃点饭,急促的开始绑烟。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清楚绑烟技术是谁发明的,动作虽然有些枯燥重复,但里边蕴含了很多小窍门。一根一米多长的竹竿,一条够用的细绳,能把叶片驾驭的服服帖帖,依偎在一起。我们四人分两组,我和弟弟,父亲和大田叔,我和大田叔负责系绑,父亲和弟弟负责把叶子按薄厚、长短、成熟度组编递进。大叶子两片背靠着背,叶脉拢在一块,小而薄的叶子棱角贴棱角,三、四个挨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大田叔动作比女人还麻利,父亲递进的速度完全赶不上他帮的速度。我的手很笨拙,慢的像蜗牛爬行,还累的腰膝酸痛,但看到堆成小山一样的烟叶绑的整齐有序时,那种辛苦带来的喜悦快感,是现在整天坐在钢筋水泥筑成的房子里体会不到的欢愉。   能和大田叔搭伙,是我最幸运的事情,烤烟中一旦遇到有些费工活,他都抢着做了。大田叔老说:“你是读书人,在农村还没扎根,重活就让我来吧!”这话让我感动了几十年。说给烟楼架烟,他就早早的上了架,在他的呼唤中,我们把沉甸甸的烟杆先搬到底蓬的架上,他在里边爬上爬下的向上倒,直到月亮高升,还没有倒完。有时会突然停了电,还要点着煤油灯或打着手电筒,拖着疲惫的身子,一阵阵打着哈欠,终于把烟架完,清理了现场,我们才会去睡觉。此时,远处传来雄鸡的叫声,宁静的村庄,开始迎接黎明的到来。大田叔走时,我还不会忘记给塞两盒香烟。   第二天,紧接着就把炉膛的火快速点着。假如放在现在,或许还能搞个小仪式庆祝一下呢。火着时,栓劳哥曾过来,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修补,一切还好就走了。随着炉膛内火焰的不停闪耀,就将温度先控制在30°左右,让烟叶闷过三天,一是逐渐阴干里边的水分,二是加深叶子的成色。四五天之后,再从温火递加至中火,以达到叶面油份的厚重和色泽的橙黄。第六天,转入了烧大火的关键时期。每一阶段,大田叔都陪着我。大火期前他对我叮咛:“烧大火时千万不能大意,如果出现突然断火降温,烟的脉茎是绿的,变卖不了几个钱的”。大火烧烤时多数顺延在秋夜里,我俩知道一直不敢合眼,就提前准备了一些洋芋、红苕和带皮的玉米。后半夜果然饿了,兴高采烈的把洋芋、红苕和带皮的玉米埋在炉膛下面的灰堆里。大田叔性子急,直接捅下好多滚烫的火碳捂住食物。火碳温度高,短时间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大田叔从灰堆里扒出一个洋芋,迫不及待的在地上一弹,剥去皮分给我一半。一股特殊的香味扑鼻而来,有洋芋的香味,还混杂着烟草的辣味,却吃得津津有味。弟弟端来小凳,大家围着炉膛,就着熊熊火光,一边烧烤,一边拉闲话,大田叔说自己原来是和哥哥一直合伙烤烟的,但后来他的嫂子却不让他烤了,他很感谢我能接受他来烤烟。红红的火苗映出大田叔那张年轻黝黑的脸庞,这张脸,让我看到了一辈子在土地上耕作的父老乡亲的面孔:憨厚、朴实、善良和勤劳。 武汉治疗癫痫医院大全西安治疗癫痫病医院哪家好癫痫病该怎么进行预防荆门治癫痫哪最有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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