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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 歌乐山魂 (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53:20

在军队同志的陪同下,走进绿荫环抱秀美山水中的歌乐山,我记下了象征红岩魂的碑石上篆刻着这样的诗句:“从来壮烈不偷生,许党为民万事轻。愿与我血献后土,换得神州永太平。”轻轻读来,咀嚼其中意味,渐觉壮怀激烈。走进歌乐山这段滴落血泪的历史,300多名死难烈士的遗像镶满了圆锥形的顶穹。就有300多双眼睛注视着我们这些后来人,或坚定、或刚毅、或沉思、或忧虑……

在历史岁月穿越中,呈现出一个全新的翻天覆地华夏神州、中华民族开天辟地之复兴。他们英灵不泯,他们也可以含笑九泉安息了吧!

我们走进了《红岩》小说中描写的渣滓洞集中营,那岗亭、电网、围墙、老房子,不就是国民党统治集团关押革命志士的渣滓洞看守所么?渣滓洞原为一处小煤窑,因渣多煤少而得名。1939年军统逼死矿主,霸占后设立看守所,关押在此的有“六一”大逮捕案、“小民革”案、“挺进报”案、上下川东三次武装起义案等被捕的革命者,关押最多时达300余人。位于重庆市郊歌乐山下磁器口、五灵观一带,它三面环山,一面临沟,地形隐蔽。1938年起,这里被国民党特务机关改造成秘密监狱,专门用来关押和迫害革命者的地狱,许多可歌可泣、英勇悲壮的事迹便发生在此。渣滓洞分内、外两院,内院有一楼一底的男牢16间,另有两间平房作女牢,外院为特务办公室和刑讯室。解放前夕,国民党特务纵火焚烧了渣滓洞,仅逃出15位被囚禁的革命者,其余皆不幸牺牲。300多志士英才血溅 “11.27”前后,英勇就义于新中国成立后50多天。他们大多正直风华正茂,其中也不乏书生少年,为当时社会各阶层之精英,本可在百废待兴的新中国一展雄韬伟略,却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里饮恨奔赴酒泉,真谓千古奇冤!在冷酷无情的反革命的酷刑前,他们泰然处之;在敌人声色犬马外加“自由”的利诱下,他们漠然蔑视;饥饿寒冷伤痛折磨都不能动摇他们坚若磐石的革命意志,不屈不挠的斗争一刻也未停息,张显英雄本色!抚着狱友、同志流血的伤口,他们潸然泪下;迎着灭绝人寰的刽子手举起的屠刀,他们却高唱《国际歌》昂首走向刑场,高呼“共产党万岁!”在阵阵枪声中倒在血泊里……

歌乐山的历史告诉我们:在渣滓洞里,那张牙舞爪的老虎凳、阴暗潮湿的牢房、恐怖丛生的高墙电网,还有电椅子、煤火盆、竹签子等刑具,犹如一道道考验党性的险要关口,横在英烈们的面前,他们所能忍承受的折磨是常人无法忍受的。有一种刑具是在一根木棍上插满细小的针,敌人用它在先烈们身上抽打,再用盐水泼洒,贴上胶布后又关入牢房。几天后,等肉和胶布长在一起,又将胶布撕下来,让人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残酷害人的刑具比比皆是,血迹斑斑。面对敌人的种种非人折磨,他们还保持着乐观向上的精神。考验他们的是威逼利诱关、毒刑拷打关和生死关。面对这些考验,招供就是生,不招供就是死,在生与死的面前,烈士们始终没有忘记入党誓言,没有玷污党的荣誉。狱中空气恶浊,饭食粗劣。革命先烈在酷刑镣铐的摧残下,在非人生活的折磨下,进行着顽强的抗争。大规模的集体斗争有狱中追悼会、春节联欢会、狱中学习等,极大地鼓舞了革命者的斗争精神,成为监狱史上的奇迹。而在洞外楼上堂屋里却大书“仁爱乃接物之本”字样!可笑啊!可笑!堂堂中正剑,抵制倭寇侵略时欲拔犹还,屠戮同胞妇孺时却森透寒光!在革命风暴席卷全国时,狗急跳墙的同民党反动派,实施最后的杀戮,残酷地杀害了无数共产党人,但仍旧被人民和历史所埋葬。如今这里绿树丛生,菁苔鲜布满土堡岗棚。野花开遍了山坡。听不见这里的惨叫声和枪声,恐布的场景已经消失,红岩魂精神在这里传承。

我带着沉重的心情从渣滓洞出来,又驱车到了高墙下的白公馆,这里也是一个“活棺材”。是杨虎城将军的魂魄使得万年青苍翠欲滴?抑或化着山间云雾绕?四位烈士曾经在狱中用极其简陋的工具,满腔的热情,凭着自己的想象用被单、米粒做成五星红;在牢里吃霉米饭长大,营养不良头大身小的“小萝卜头”,在敌人的监狱里关押了8年,特务们都认为他是一个无知的小孩,故意用香甜可口的奶糖诱惑他把在监狱外面的哥哥姐姐的相片交出来,可是,他经受住了食物的诱惑,坚决不给, 可恶的特务把小萝卜头杀害了,那个时候他仅仅9岁,成为英烈阵营中年纪最小的战士。他双手捧着的,可是对未来的憧憬?他清澈的眼珠,定能穿过不远处“青天白日”徽章、看到胜利的曙光!

那阴暗森严的刑讯洞里,“老虎凳”上碧血犹存,锁链、烙铁寒彻背脊,酷刑可以摧残烈士们的肌体,但摧残不了的是烈士们的意志和精神,那十指鲜血淋漓,脸上带着不屈微笑的江姐,正气凛然向人们走来……那一面用被单衣物绣成的五星红旗“……热泪随着针线走,与其说是悲不如说是喜,多少年多少代,今天终于盼到你。平日刀丛不眨眼,今日里心跳分外急。一针针啊一线线,绣出一片新天地……”这首《绣红旗》的歌就如同山间的阵阵松涛,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响彻云霄……

那出身富商家庭的刘国志烈士被捕后,其亲友曾想方设法营救他出狱。特务答应,只要刘国志交出组织名单即可保释。刘国志表示,决不背叛革命。家人再次设法营救,特务提出,只要刘国志在“脱党声明”上签字就可以出狱。刘国志说:“我死了有党在,等于没有死!”还有车耀先烈士拒绝敌人的高官厚禄……还有烈士们狱中写信向党提出“八条意见”……

红岩英烈,这是具有史诗般时代特点的英雄称号。他们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怀着救国救民的伟大志向,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在敌人疯狂的屠刀下,表现出了革命者宁死不屈、视死如归的高尚情怀。临刑时大义凛然,从容就义的英雄气概,给共产党员和人民树立了世代楷模。他们用鲜血迎来了新中国的诞生,他们以宝贵生命谱写的英雄诗篇,他们将血肉之躯与钢铁般的意志,注释了什么是信仰?什么是理想?什么是信念?他们为后来人搭起了通向未来的理想之塔,信念之塔,希望之塔,是呀,他们心中有中国共产党,他们永不叛党。

从远处遥看重庆西部的歌乐山,陡陡的山,翠翠的绿,没有什么特别。走进歌乐山里,才蓦然发觉满山满坡的松树背后掩埋着一段痛苦的历史,弥漫着一种浓烈的悲怆凝重。踟蹰着,转过一个山梁,便来到白公馆看守所。白公馆原为四川军阀白驹的郊外别墅,军统将其设为看守所后,架起电网,修建岗楼,这里关押的多为案情重大的政治犯,也关押军统违纪分子。1943年,中美合作所成立,白公馆作为“中美所”第三招待所,人犯被转移到附近的渣滓洞关押,1945年抗战胜利后白公馆作为特别看守所关押过叶挺将军。1947年,渣滓洞人犯才又被迁回白公馆关押文。

狱中革命者坚贞不屈,大义凛然。曾任重庆地下党机关刊物《挺进报》代理特支书记的陈然烈士,狱中数次受审,经受住了老虎凳等种种酷刑的折磨,仍然坚不可摧,他把从隔壁黄显声将军那里得到的消息写在纸条上,再经秘密孔道传遍狱中,被称为“狱中挺进报”。曾任中共重庆新市区区委委员的江竹筠烈士,瘦弱的躯体承受了一次又一次惨绝人寰的酷刑,始终坚贞不屈,守口如瓶,挫败了敌人的阴谋,狱中难友称赞她是“中华儿女革命的典型”。

面对渣滓洞、白公馆地牢中那些阴森的刑具,一道道刑具,就像一道道关口,一道道鉴别“人”与“狗”的关口。一道道刑具,就像一针针清醒剂。历史告诉我们和平来之不易,告诉我们无权挥霍生命,我们都要明白自己肩负的社会责任和使命。

历史铭记着那一天,1949年11月27日,离重庆解放只有三天,国民党统治集团在溃逃前夕制造了系列屠杀,以“11?27”大屠杀最为悲壮惨烈,这场震惊中外的大屠杀惨案中,白公馆看守所、渣滓洞看守所共计200多人仅34人逃脱外,其余的都倒在了血泊火海中。反动派用机枪和汽油,把这些青松一样鲜活的生命活活地掐杀了!烈火熊熊,烟雾漫漫,整个歌乐山在震颤,在哭泣流泪!

沿着小路向上,来到了一个平台上,这里便是戴笠的停车场。有风吹来,风中有幽怨,有呜咽,让人想起1946年7月的那个悲壮日子:八路边驻蓉办事处主任兼《新华日报》社成都负责人罗世文及成都抗日救亡运动领导人车耀先等72人由贵州息烽转往重庆渣滓洞,8月18日,特务将罗世文、车耀先杀害于停车场,焚尸灭迹。

从停车场往上200余米,便来到戴笠办公的地方—戴公祠,这里原是戴笠为将介石专门修建的行营,蒋嫌其不够气派,没有来过,便为戴笠所用。1949年8月,蒋介石向毛人凤下达了密裁杨虎城的指令。9月6日,特务将杨虎城父子、小女及秘书宋绮云一家三口共六人,从贵州骗至歌乐山戴公祠内,用短刀秘密杀害。杨虎城,这位在1936年与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逼将抗日的名将,他的鲜血沿着国民党特务的匕首汩汩流出,染红了歌乐山的土地,给歌乐山碧绿的松林涂上了一层凝重的色彩。

歌乐山仿佛在告诉我:华夏大地正因为有了伟大的党!是她,照亮万民指引方向;铸就中华民族的钢铁脊梁!90年多来,她于乱世中诞生,她在战争中成长;她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让这只雄鹰飞向世界,飞向未来,飞向梦想,飞翔在伟大复兴的征程上;她引领国人打开国门搞改革开放,开创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航向。让人民活得更幸福、生活奔小康……中华大地上,有英烈们挚起的共产主义信仰、信念和理想,中华儿女将扛起英烈们用鲜血染红的党旗,继承先烈的遗志,把“红岩”精神发扬光大,去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中国梦!

我站在嘉陵江与长江的交汇处岸边沉思,人生的信仰与理想为正义的存在;人生存在的价值在于生命的绽放;人活着的意义在于为人类的幸福生活而燃烧自己。眼前的江水东去,才感觉得到历史洪流汹涌澎湃,势不可挡!大型船轮汽笛鸣响,顺流而下,很快就消失在远方的天际。重庆此行,收获品读了歌乐山那鲜为人知的历史,见到了我久别的部下们,我为他的成长进步而倍感喜悦,收获了人世间纯真浓情的友谊!

2014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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