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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情落冻土 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2:58:52
摘要:那个阴沉寒冷的满洲国的冬天 刺骨的严寒,那么早地罩上了满洲国的灰色的冬天。那冷,让人的身心都瑟缩着,一队一队在街上走着的日本兵,更让人们慌乱地抖着,正在街上走路或做生计的百姓,立刻停下或让开来,大气不敢出地机械地向日本人行着躬身礼。   星期日的上午,正在伪满洲国三江省(省会佳木斯,今黑龙江省所辖)佳木斯国民高等学校(简称“国高”)读书的父亲孙显宗,和几个同学走出了那个冷森得像一座监狱的日本人执教的学校,想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以散去在日本人那里积下的胸中的郁闷。昨天,日本教官还打了两个说不好日语的朝鲜学生,那两个失了国的朝鲜学生心酸地哭着,几个同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着。   父亲的目光被一个褴褛的身影吸住了。寒风里,一个瘦小的男人,头上和脚上都裹着破麻袋片,那已经不知什么颜色的棉服,翻露着里面脏兮兮的棉花。他的手插在并不保暖的衣袖里,身体使劲地向一起缩着。他青紫浓疮的脸上,挂着已冻成冰的鼻涕和眼泪,整个人麻木着。那个在日本人的屠刀下,吃了上顿没下顿,连自己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的年月,那个蹒跚的要冻死的鬼魂一样的人,谁也顾不得看上一眼。父亲走过去,那人肿胀的脸,还是让父亲吓了一跳。父亲急忙将他拉进一个店铺,店主见了穿着国高制服的父亲,也客气地让那个鬼一样的人在屋里暖着。   父亲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在外读书的学生,没有多少钱,他倾尽囊中,买了一顶狗皮帽子,和一双大大的棉鞋(那人的脚已肿胀),然后,给那快要冻死的男人套上。父亲用剩下的钱又给他买了吃的。那个还不够大的父亲,对他做的也只能是这些了。暖过了之后,那男人终于会说话了,他给父亲僵硬地鞠了一躬。之后,父亲又回了那个被日本人凌压的学校读书去了,这件事很快便在父亲的脑子里忘掉了。   父亲国高毕业后,又考入了伪满警察学校,在毕业前夕的实习中,祖国光复啦(这句话在父亲当年写自述材料时,我亲眼看到,还奇怪父亲为何不用“了”,而用“啦”,那时我已上学,实则我已与父亲隔了很远的年代了),不抵抗的警察们脱掉警服被遣散。父亲带着年轻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大姐,回到乡下的祖父家。   那之后,祖父家的财产土地、车马牛等,具被政府没收,地契被烧毁,外面欠着的粮食地租等都被废掉。   那时,祖父祖母年事已高,这一大家子几十口人的生计,让刚回到乡下的父亲情绪低落。   春节快到了,按习俗,春节一定要快乐度过的。那一日,父亲去十八里外的汤原县城,想给祖父祖母买过年的礼物。去县城的路是不通车的,还要走过一个冰封的江面。那一路,让年轻威武健壮的父亲,脚步沉重着。   到了县城,父亲默默地走着县城里的商铺,突然,父亲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父亲一惊,回过头来,见是一个小个子的长脸男人,对着父亲涨着他满脸的激动。父亲并不认识这个人。因突来的意外的兴奋,让那人半天说不出话来,可他还是不松手,好像害怕父亲从他身边倏然跑掉,他已经快要流泪了,父亲仍是静静地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嗯——人——哪!我……我找了你好多年哪!”那人颤着声倾着满腔的感情,几乎是半喊了出来。父亲仍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于是,陌生男人便将多年前,流落在佳木斯街头那惨痛的一幕讲了出来。   父亲似乎想起了那件事,然而时隔多年,况且他当时的脸因冻伤而肿胀得变着形。那人抓着父亲的手,不由分说,就往他的家里走。此人姓尚,当年是从山东闯关东来黑龙江的,就是当年父亲看到他时,他现在在汤原县城里开了一家木匠铺,家人也接了来,家境已相当不错了。   尚大爷拉着父亲冲进家门,喊过妻子和年幼的两儿一女,“快跪下给恩人磕头!”父亲正不知所措时,跪在地上的人已“砰砰!”地磕着响头了。“如果不是你,我当年就冻死在佳木斯大街上了,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了。”尚大爷感慨地说。他问父亲为什么离开了佳木斯城,父亲就将他的闷闷道了出来。尚大爷听着,脸色突然庄重了起来,遂一拍胸脯,“兄弟,放心,有我哪,从今天开始,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我们是亲兄弟。”于是父亲从那一天开始,就有了这样一个亲兄弟般的尚大哥。   祖父祖母从此就享受了尚大爷的孝敬。每隔一段时间,尚大爷就带了水果点心,走那来回三十多里的路,给祖父祖母送了来。在我们家一次一次地度着难关时,总有尚大爷的相助。   我的两个堂兄就是那时行的婚事,因有尚大爷的资助,落魄的孙家,在乡邻里没有失掉面子。尚大爷又资助我们家盖了大房子,高高的大院墙,也围进了前后两个绿色的果园,父母亲是旧时代大家庭里生活过来的人,他们仍喜欢着他们生活的风格,即便我的父亲仍去大队上挨批斗,可我们的家仍是村上最风光的。   小时候,那个童话般温馨的家,给了我们一生幸福的回忆,我小时候的快乐,就是埋在我家的果园里的。   父亲不断努力地还着尚大爷的钱,可家庭的账目上,总也没划清那笔欠帐。   一年后的一九四六年,祖母去世。祖母在去世的前不久,还吃着尚大爷送来的苹果。   二姐还记得在几岁时,尚大爷从山东探亲回来时,用袋子背来的大大的红红的苹果。也是那时,二姐第一次对石榴有了记忆。而我对石榴的记忆,是在我家炕柜的立体石榴瓷画上。   一九五一年,我们居住的方圆百里发洪水,人们纷纷逃难到附近的山上。我家是半夜里坐着牛车上山的,留下了一锅煮熟的后来酸臭掉的玉米。那水已没过车轱辘,一家人吓得在车上拥做一团。尚大爷大概是那时举家迁回了山东老家的。   尚大爷走时,没有告诉我们家。那时,我的祖父祖母都已去世,家道早已中落,各房都分了家,而我们家还欠着尚大爷的两百块大洋。想必是尚大爷怕增加父亲的窘迫吧。那时,三块大洋可买一匹良马,而两百块大洋,是怎样地救着我们几十口人的家呢。   尚大爷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走了。   在我二十五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了,四年后,父亲也辞世了……   我们不知道尚大爷的名字,想来他的年纪现在也早已不在人世了,如果他的后辈们看到这篇文章有记忆的话,我们很想和他们拥着我们父辈的北大荒的那份情,也让我们后世的子孙们永远地铭记着……   备注:作者真实姓名:孙子钧 出现抽搐是不是癫痫病左乙拉西治疗癫痫的效果怎么样拉莫三嗪的治疗效果好吗郑州癫痫病的知名医院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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