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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筐篼】新年的星星(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00:43

没想到元旦还有人放鞭炮。所以当鞭炮炸响,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揪出来的时候,是老大不情愿的。晚上睡得倒不晚,但质量不怎么好。儿子年终之旅结束晚上从桂林飞到成都,惦记着他的安全,也惦记着他抵达时间,又惦记着他元旦还要加班上班。说好他回家来短信的,梦里没听到手机里鸟叫,起来一看,短信到来的时间是凌晨1点50,“到家了”三个字,让我的惦念终究有了着落。

差一点才到7点,拉开一截窗帘,外边黑糊糊的,只有星星探头探脑。火车打笛了。周三,有一趟客车开行。一、三、五客车出发,替代了过去每天一趟,节省了不少费用。搬家到火车站前,却基本不坐火车了。十来年前外出只有坐火车,距离火车站却老远老远。2013年在睡梦里过去了,现在是2014年的黑暗、2014年的汽笛、2014年的星星、2014年的灯光了!

推开楼门的一刹那,寒风机灵地剩隙而入。其实它也不必那么着急,反正我是背着一身温暖往寒冷里走的。新的一年,早早走一走,为全新生活开个好头。鞭炮偃旗息鼓了,满天星光眨巴着眼,路上一辆脚踏三轮里有孩子笑闹的声音。这是好兆头,孩子是希望,笑声是快乐,又在最早时节,岂不快意!便走上马路,跟在去车站的三轮、三轮上孩子们的快乐后边往车站广场上走。车上骑着一位大人,车下跟一位女子,车子里有两个小孩。他们起得可真早。这么早就赶车,是早早回家过年的吧。孩子与母亲应当是旅行者,送行的就是骑车的长者了。听着两个孩子们叽喳的声音,像是看到小鸟,连小鸟们也起不了这么早啊。看来,孩子们是被回家见爷爷奶奶或者坐火车的兴奋吸引着了,不然,这个时候还正是孩子们酣睡的时候。车到车站广场,母亲把两个孩子分抱下来。灯光下看她们打扮一致地穿同一色的红裤子,我猜这是对双胞胎。呵呵,出门大吉,一对快乐!

站在空旷的广场上打了套24式简化太极。没几个人注目,只有天上的星星盯着。这倒是放心些。好长时间没活动了,手脚有些僵硬,动作有些生疏,每每感觉太对不起那年夏天苦口婆心汗流浃背教授我们的老师们。四哥曾说跟我学学太极的,现在我自己都没把握对不对了,庆幸没有好为人师。新的一年了,其他没长年岁先长了,保养身体成了更为重要的事情。再好好复习一下,别让老师们的心血之花白开,应当成为我的重要课题。好在大体内容还在,复习熟识,应当问题不大的。哎,那颗晶亮的星星,你叫什么名?你看我做得如何,你一闪一闪地乐什么呢,就不怕闪着了腰?!

一队人马集合着进了车站,后边跟着几个散兵游勇急促地跑过去。呵呵,火车会等你们吗?什么时候能不这么着急忙慌,孩子们就成熟了,人的习惯就养好了。新年里,检视一下自个儿,还有那些东西需要修正,那些方面需要提高,那些习惯需要改变,那些方面需要加强,是要好好照照镜子的。昨晚躺下半天没进入休眠状态,其实就是想了许多杂乱事情。心不静,人不静呢。知易行难。道理人都容易理解,利害人都容易明白,但事情遇到头上就不容易做到。究其原因,还是定力太差,修养太浅!放下,世上最为好说难做的语言。

手机里一声接着一声的小鸟啾鸣。朋友们起得真早!短信里的祝福络绎不绝。空间里已经有了,微信里已经有了,还要在短信里加强一次,着实感人。朋友就是这样的人,总把别人挂在心上。朋友也是这样的人,一个问候,一声祝愿,把一片温馨送到心间。这正是当下社会生活里最需要的东西。在我们愁望精神沙漠的时候,有一声慰藉浇灌在心田,让我们知道,人间不缺爱,只是我们没有缘分得到爱。

路灯拉出一道光网,也遮不住星光的闪耀。天色慢慢地变淡,星星努力地跳入我的眼帘。火车开动了,在黑暗里传出隆重的声响。7点30分。2014年第一列客车正点开出了。一辆三轮从身后骑过来,骑车人打着只手电筒当灯光。呵呵,用不着的吧,路灯的微亮完全可能看出路面。一辆电动车骑过来,轰隆一下过去了。路上再一次变得空荡荡的,遥远处有一辆车闪着灯光过来,右拐了。应当是到汽车站去。元旦一天假,恐怕不像假日集合成3天那样招惹人出门。再说,冬天出行总不大方便,没有急事大事,谁也不想出行。有了事情,不走也不行。下午老陈说岳母维持好几天了,我预测最多这个星期天。一口气的事情,说不行就不行。那是一定要出去送送的。事实再次证明,人老了是不能多动的,特别是不宜长途远奔。80多岁的老人家,家里没人好好管,非要再到女儿女婿这里来,来才一个来月,就进了医院,生生应了老陈给老婆说的预言。这不,山东老太太要搁到甘肃酒泉了,真正要安息在“九泉”之下了呢。

除了自己的脚步,就是路灯和星星。天亮要到8点多了,元旦也不会提前。日子是一天天地长着的,去年和今年有多大差别,看是看不出来的。只有感觉,自己感受自个儿很是敏感。“去年十八,今年二十”是一种感觉;去年40后,今年奔六,又是一种感觉。岁月催人老,先老的不是容貌,而是思想,是观念,是浸染其中与日俱增的心性。

2014元旦的太阳还在东天酝酿,陪我走过今天最早时光的是满天星星。背着一身星光,自觉有一种透亮散射进心灵,照亮前行的路径。哦,我明白,太阳的光芒就在星星身上,昨天的明媚也寄存在星星身上。星星亮着、早晨亮着,继承的是昨天的亮、昨天的光芒。新年的太阳快升起来了。我知道它也一定会落下去。新年也会变成旧年。明年这个时候,我又会看到另一些星星。

星星还是那些星星,星星已经不是昨日的星星。人还是那些人,人已经不是昨日的人了。

迎新年的鞭炮又忽地响彻天地。看得出来,天色极快地适应着人的需要,正加快脚步带着晨曦往前赶路。星星知道它已快完成使命了,开始渐往更暗处隐去。

想着事情往回家走,不期走进了前楼楼门。推门恰遇认识的杨老师出来,问:走错了吧。我脸微一红:嗯。你这么早干嘛去?一边往回转。去转转吧。他说。出门看了看二楼亮着的窗户,又看了看星星,不由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呢?

2014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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