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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在晨风中放飞心灵(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35:18

不知不觉中又是一个飘香的季节。

干枯了一个冬天的花草树木,变魔术似的一夜之间披上了生机勃勃的绿妆,也孕育出众多生机。东边的楼尖上空一片透彻,隐隐约约有太阳的光芒闪耀。略带凉意的晨风掠过,恰似挥手撩起一把清冽的泉水,透过朦胧麻木的嘴脸和眉眼,浸入有些阴郁与浮躁的心底。冲去了往日的灰尘,洗去了几丝烦恼,焕发起对生活新的激情和期望。

我爱晨练,不过却有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嫌疑。晨练虽说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但并非是每天必做的功课。我的性格里很排斥将轻松愉快的事物模式化,进而僵化为一种规律什么的。我的晨练随性,既看天气,也看心境。有兴则起,兴尽则止,无兴则休,尽兴而已。如此随性的晨练,春夏秋冬斗转星移,一晃就多少年过去了。无论咋说,晨练终归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虽未曾持之以恒,但却从无压力,故而也就成为一种真正的乐趣,很享受!

飘着雨雪的日子我是不晨练的。我宁肯坐在窗前看那潇潇洒洒的雨丝坠落在苍茫的大地上消失;或者看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尽情地飘舞,随意地包裹着树枝、覆盖着万物。雨雪若是连日不开,我就自动取消晨练,能睡着则睡,睡不着时就起身面对着窗户遐想。我知道,恶劣的条件下是不宜晨练的,会伤身,也会伤神。

我的晨练时间很随性,有时会持续数日,有时又会中断数日,或许甚至会中断几年。这不,我上次的晨练距今已有好几年了。

今天早晨,习惯性地打开窗,一股清爽的凉风扑面而来,其间还挟带着几缕淡淡的花香。窗下的花坛子也已经翠绿一片,那棵蓊郁的梧桐树上,一只布谷鸟在叽哩咕噜地叫着。这时方知春天早就又悄悄地来过了。这风还真有几分凉。不由一个激凌:是呵,待在阴沉沉的角落里,时间久了会把人变得一片混沌,就象黑暗把万物吞噬后的世界一样一片混沌。但只要肯走出黑暗,世界又将是另一番景向。人的精气神似乎只有在阳光下才能得以孕育和补充,一切活力也只有在阳光下才能焕发出来。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在晨风中一吹,顿觉那自己不知而实际已潮湿了好些日子的心,干净了许多,也轻松了许多。外面的景色多多,故事也多多。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世界大了,人的心也大了!

这世界此时显得足够大,容得下我的人,也搁得下我的心。我自由而随性的晨练,在这充满绿色且有着几缕馨香的早晨又开始了。

才六点多钟,菜市场早已车声隆隆、人声鼎沸。这些忙碌着的男人和女人们,他们都是为生活而奔波的边缘族群。工作生活在城巿里,但却并不属于这座城市。晨练时与他们匆匆擦肩而过,买菜时也是匆匆而过,很少有多余的言语。多少年了,吵也吵过,骂也骂过,到头来终于还是谁也不认识谁。大家一直以另一种眼光和态度对待他们,他们也一直用的是七两秤。

这条街,除了上级检查时的少数几个日子较整齐外,其余的日子里甚本是紊乱无章的。除非不得已,谁都不愿在这里滞留,那怕是短暂的弹指一挥间。

顺这条街向西的顶头便是小树林。好象这路边一个在建的住宅小区已宣传过这个小树林了:"这是都巿中最后一片小树林了!"。

小树林确实不太大,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但那些树却不小,大多都有一搂粗,以杨树为多。小树林一年四季都很热闹,从早到晚、从冬到夏。天不亮便有人晨练,晚深了还挑灯唱戏。人很多,样很杂,说是一个休闲的场所,实际更有点庙会的氛围。其实,咱国人聚集的地方也基本都跟庙会差不多。同是锻练与休闲,可从那大大小小无数个群体里弄出的声音却很大,那些各式各样的扩音器发出的声响,到底让人有些烦燥了。在这里的大多是上了些年岁的人,或许他们的听力不太好,或许他们不甘寂寞,或许他们没有自信,有意制造些声音,以引起众人的关注。

从小树林向北这段路不长,也就二三百米。路东是一溜法桐,路西是两排洋槐。这些洋槐大概与旁边那个工厂年龄相仿,少说也有五六十岁了。春天里,这里的槐花那白色花海飘香时,简直会使人沉醉、让人流连忘返。夏天时,洋槐那巨大的树荫架就一条凉爽的长廊,引来众多纳凉的人。不知何时,这里长出了一溜麻将桌,噼噼叭叭的摔牌声和哗哗啦啦的洗牌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一边是有些严肃而神秘的军工厂,其墙外却是从日出打到日落的麻将场,真的有几分滑稽。不过,早晨还清静些,只有一小队跳舞的人。从此走过,神清气爽、自感身轻如燕。

时走时跑,转眼就是大庆路了。

在这个丁字路口,西边是丝绸群雕,也就是丝绸之路的起点。这组群雕诞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一长溜,骆驼面向西,人也面向西。这些与骆驼为伍的人都是胡人的形状,各据其态,栩栩如生。

忽然闪出一个念头:这面向西不好!虽说这最早的贸易和交流是以华夏文明为主导的,可随着驼队把丝绸运往西方,最终把中国人的进步与幸福也一鼓脑地拉到西方去了,只给中国留下了几丝过往的虚华以妆门面。后来的国人生活在过往的光环里悠然自得,好象还很受用。看来国人的重面子、轻实效的作派确实是这个族群的遗传基因里固有的,只责怪今人有些不公了。

丝雕群雕是花岗岩造就,总体是淡淡的黃土色。这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丝路上无边无际的沙漠景向。这里是古丝路正宗的起点。原先有人收门票,五毛钱一张,现在不收了。早晨,有不少人在花草掩映的行道间散步,晚上也有人在这里盘转。今天我也走一圈,权当慰问一下这些辛劳的商旅,多少尽点地主之谊。只是不愿再让驼队把我们的核心利益再轻松地拉走了!

丁字路口向东,就是大庆路林带了。这条大庆路林带连同南北两边的宽阔的大庆路,以及沿途的大工厂,都是出自苏联老大哥之手的。现在看来,这是一个杰作!不说别的,仅这条大庆路就令众人甚是叹服。虽距今已有六十年,可这条路的功能依然还要排在先进的行列。到处都堵车,而大庆路却很少堵车!何也?科学性,前瞻性。也就是说,给后人留下了足够大的生活和发展的空间。光这上下车流中间的隔离林带,它给这个地区环境以及生活所带来的质量的提升,是咱们的国人根本预知不到的!寸土寸金呐,在满眼是金的商人眼里,这个占据了黄金位置的大庆路林带,简直就是座金山!在最浮躁的岁月里能把这个林带保存下来,实在是个奇迹!

原先,西郊除了有一个又土又小的劳动公园,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休闲的去处。可现在看来是定位不确,这大庆路林带其规模之大、景色之优,在古城无处可比!只是因为当初定名为林带,也从未卖过门票,大家也就没把它当公园看。

走进大庆路林带,让人觉得如同进了天然的植物园,各种各样的植物,形形色色的花草,高高低低,大大小小,时而争奇斗艳,时而朴实敦厚。这里天然的成份更多些。走进林带,就见中央小道两边的树叉上、道边泛着绿色开着小花的野草上全是鸟笼子,空中两行,地上两行。笼中的鸟儿啘啘啭啭地唱着歌,或叽叽喳喳对着话。那些上了年岁的主人们,三个一组、五个一群坐在马扎止,手里夹着烟卷,品着茶,拉着闲话。

不知何处飘来一股香味,有着槐花的香甜。探香而去,到得两棵树下,那树都足有三四把粗。纵身扯下较低处的树枝,闻一闻类似槐花却比槐花小了些的紫色小花,沁人心脾!从树干上看,开裂成一条一条形状树皮有点象洋槐,而从枝干和树叶上看又象是现在已不多见的榆树,花的形色又有点象苜蓿花。到底是什么树呢?是丁香。在这好象夫妻的丁香树下,我先是绕着这两棵树转了两圈,然后闭目凝神,呼吸吐纳,开势换招,缓缓地练了两趟太极拳。最后平心收势,气归丹田。有点轻飘飘的,亦梦亦幻,荡气回肠,回味无穷。

再向东,那是一幅热闹的晨练场景。有人在跳操,有人在打拳。有集体的,有单练的。还有一些人在放悠悠,悠悠在空中转,人也在扭、在转,扭与转之间发出低低的呼呼声。有人在隔台打乒乓球,也有人隔网打羽毛球。虽水平并不都专业,但充溢着欢声笑语。那棵大松树下有个身材魁梧的老者在练武,一袭的白色练功衣裤,须发皓然,行动飘洒矫健。旁边支撑着二八自行车,车把前是他的特制兵器架,上插刀剑枪棒各式兵器。他手里正在使着的,是一柄日月方便连环铲,上下挥舞,挂动风声,刚猛有力。乍一看恰似梁山好汉鲁智深,只是比智深多了一缕白须,眉宇间多了几分慈祥。靠边的空地上有几处健身器械,都有人。瞅空撑了几下双杠,再拉了一会儿单杠,想卷体上杠,终究没能如愿。好久不练,有些生疏了。

出了大林带,看到被穿过林带的两段南北车道切断的一块林带小岛,里边有几个人,有人在拉二胡,还有人在吹着小号,间或有人在噫噫呀呀地吊嗓子。这个小岛是由栏杆围起来的,我转了一圈没找到入口。真怀疑眼前这一幕,难道他们那么一把子年龄了还能翻越过那么高的栅栏?第二圈,终于找到了那个入口。在北边两棵繁荗高大的冬青之间,有一个仅能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那地方就是出入口,稍一疏乎还真就发现不了。这里是曲径通幽,抑或是别有洞天呢!

晨练一小时了,身上微微有了一些汗,风一吹顿觉神清气爽。

出得林带,穿过车流不息的大庆路东行车道,进入西二环西侧的土门坊。这条街之所以称作土门坊,是由于土门的缘故。这里曾经是大唐西市的西门,此后衰败得难觅往昔的踪迹,象个土围子,从此便有了“土门”这个名称了。

今天的土门只是这个地区的名称而已。这条路相对安静些,车不多,人也不多,显得有几分悠闲。路边是一家泡馍馆,门口大锅里的糊辣汤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记得上一次吃糊辣汤距今也已有经年的天气了。虽有人说这吃货既不卫生、且无营养。但许多的人却一直好着这一口。不过,这也应该随性,有道是:“适口为珍”呐!

在不妨害他人的情况下,生活中多点随牲的东西才会更率真、更轻松些。

吃完了糊辣汤,再向南二三百米便并入西二环了。

这时,孩子们去上学,大人们去上班,无论是车道里的车,更是步道上的人,都处于一种过饱和的状态,想轻松地通过这段路很不容易。

其实也并非道不宽路不好,而是太随意。行路的力求方便,太随意;执法的也力求方便,对规矩的解读能曲能伸,也太随意。随意与随性不同,随性不妨碍他人,而随意却只方便了自己。

活动了筋骨,赏了香气袭人的紫丁香,再吃了糊辣汤,觉得周身通畅。至少这一天我将都会很愉快。

这就是随性晨练的妙处:不刻意地去追求得到什么,只为清心、进而养性。不管什么样的形式和内容,自己的生活,随性最好。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让心灵在晨风里放飞,让自己在大自然中随性,觉得这生活很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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