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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那些花儿开了,开了一季灿烂(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6:41:23

走完整个冬天,海南岛冬天的印记却是淡淡的。

当北方还是雪花飘落,我的南方,已经唱响了春天万物生长的序曲。当北方的人们在银色的世界里抒写浪漫飘逸的心情,我的南方,人们早已在洒满阳光的路上步履匆匆。

那天早晨,叽叽喳喳的鸟儿在树枝上唱起不知名的曲子,清脆的声音让我从慵懒的床上醒来。那鸟鸣,像极了早晨的天空,清澈,透明而又悠远。我看到,窗外,木棉花开了,开在早春二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木棉树上出现了朵朵红蕾,红了整棵的树。春天的气息,悄然漫过窗台,漫进整个房间,我的内心也悠然涌动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感慨。喜欢时时打开窗户,出神地凝视着那似火的木棉花。纯粹的深红,不带一片绿叶,不生半点娇媚,就这样静静盛开在并不好看的树枝上,抬头仰望,仿佛蔚蓝的天空喷放出了热情的火焰一般。每每这个时候,我的心头总会为之一热,仿佛生命之树也受到了感染,也就更有了生气。

呵,春天的脚步,如期而至。

曾经不可抑制地爱上江南,爱上梧桐树。第一次到金陵,是那年三月,天空刚刚飘过雪花,我走在寂寞梧桐的小巷,我喜欢静静看着,那高大的、自然地分着树杈、向着天空延伸着它们的枝桠的法国梧桐树,心里反复吟着“梧桐更兼细雨,到天明点点滴滴”的诗句。已是春天,梧桐还是光秃秃的,没有撩人情绪的树影斑驳,只剩粗粗的枝桠,对着阴霾的天空沉默无语。

可是南方以南的海南岛,它的三月何曾勾勒出如此寂寞的春天景象?

曾经爱上江南,爱上烟雨迷蒙的西湖,爱上西溪湿地盛开的梅花。又是一年的三月,咋暖还寒,柳条刚刚开始发芽,梅花却已无声绽放,烂漫而温柔。那一年的微雨,在夜幕拉下的时候飘落。许多时候,喜欢独自看着风景,也总是喜欢看风景中双飞的燕。我知道,我只是雨中那窗前的匆匆过客。

当看到那些开花的木棉,漫山遍野红透,我才恍如从梦中醒来。仿佛一夜之间,千树万树竞相开放,伸展出火焰般的花瓣,映红了天。内心里,一股激情荡漾不停。

木棉树其实不起眼,不开花的时候,在田间地头,在灌木丛中沉寂。夏天的热情,让它的叶子一片片长起来,冬天的风,肆虐着将它的叶子剥光。看到木棉没有叶子的光秃秃的枝桠,便会自然记挂起江南那夜雨梧桐,记挂起那无声伸向天空的树影。枝桠无声地伸向阴霾的天空,等候着下一个生命季节的到来。

春天来了,满树的花朵,便又成为,木棉树的骄傲。木棉花一朵朵地开了,开满了枝头,于是,整棵树成了红色,远远望去,就像是树上长满了红色的叶子。那些花儿,选择了最美的季节绽放,绽放着短暂却顽强的生命。

霸王岭山脚下,该是木棉花开的最早的地方了。到了郊外,远远望去,田间地头里、山野里,盘山公路上,沿路的灌木从中,青山做背景,都可以看见木棉树高大挺拔的身姿。之所以爱那木棉花,除了它耀眼的艳丽,更爱它发自内在的火,染红了花朵,染红了大自然的空间。它给人以美的享受,给人们带来朝气的感染,使你自然而然地萌生一种愿望与渴望。

前些日子公差外出,车子快要上高速路的地方,很长的一段路,其实生长着很多木棉树,因为不长叶子,所以许多时候,身体随车子来来去去无数次经过那条路的我,一直没有发现,那就是木棉树,也许看不清楚,也许,是木棉树太朴素了。我看到延绵数里的路两旁,红色的花艳艳地开了一树,开了一路。远远望去,像是红色的云团,延绵不尽,又像是半空中扯着红色的旗子,飘扬在早春二月里。

呵,这才是我的故乡,我的海南。木棉花开的地方才是我储存情结绽放梦想的生活世界。

我以为,江南的梅花绽放的是一树温柔,洒落在地上,零落成泥,也会留下如故的香气,梅花的温柔,让人有满腹的心事,恍如回到从前。

木棉花,盛开的却是烂漫的生命,即使从枝头掉落,也会依然燃烧着激情。

也许,从小到大,我们看到的只是怒放的花朵,我们在意的,只是那鲜艳的颜色。而那些树,在季节的变换中,它有过忧伤吗?它有过幻想吗?木棉树的叶子,生命也许才刚刚开始,便在花朵的灿烂中死去。

木棉树,一年又一年,被岁月剥蚀着生命,于是它有了许多的沧桑,于是它的等待与守候便在沧桑中凝固。当树上的花朵,红色的花瓣在风中裂开,吸引了人们的目光,那树,依然沉默,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孤独。每当树上开满了花,木棉树,便有了一种满足,一种平静。

木棉花开了,木棉花的火红,点燃了南方似火的热情。

曾经一个人悄悄地徘徊于寂寞梧桐的小巷,极力想去领会自然界厚赐于那个城市龙蟠虎踞的山川形胜,和历史在那里遗存下灿烂的文化。

曾经,沉醉在了烟雨迷蒙的江南,沉醉于吴侬软语的意境中。当满树木棉,那红彤彤的颜色填充了我的视线,我才知道,一直以来,我忽略了多少身边的风景。

那日,我站在木棉树下,仰头望着高大的树上,挂着的花。风吹过,“啪,啪”,木棉花掉落地上。“啪,啪”,一次又一次撞击着我的耳鼓,有水珠落在脸上,我以为是雨滴,却原来是从那花心里掉下来的。是花的眼泪么?为短暂的怒放的生命,为曾经的美丽凋落在瞬间。我用心语对木棉花说。

小时候,当木棉花纷纷绽放,我总爱和小伙伴一起,跑到木棉树下,仰起小脸望着满树的花,天真地期待着有飞过的小鸟会为我们衔下一朵花,那花红得深切,花瓣儿宽而厚,像一只红彤彤的灯笼辣椒。花朵鲜艳的时候可以欣赏,晒干后木棉花用来熬汤,汤很好喝,带甜味,可做清凉解热之用。木棉花调谢后,会结出许多雪白的棉毛,琼岛人喜欢用它的棉毛做枕头。当风吹过,便会有花坠下来,“啪”的一声,大家便欢喜的不得了。手里篮子装的花越多,内心的自豪就会越多。小学时在课堂上大声朗读课文里“木棉花,英雄的花”的时候,心中总有一种豪情和骄傲。儿时的回忆在今天还是那么诱人,那么激荡心灵。

如今,轻轻将花拾起,内心里却有一种疼。也许,这是岁月将情感反复磨合,不断凝练的缘故吧。

我看到许多黎族人家门前,晒着不少木棉花。黎族人在山里,辛勤劳作,世代如此,提炼出来的是沉寂的性格,一如这木棉的性格,朴实无华。而我在那怒放的花里,又依稀看见黎族人的热情,与豪放。

木棉是海南的象征,更是昌江的象征。在亚热带的阳光照耀下,我们拥有一片火红的木棉伴随的蓝天,木棉花,诠释着对黎族人美好生活的爱,而这爱也同样在今天,在你我的心灵里滋长、蔓延。

窗外,木棉花开!这是南方生命勃发的自然景象。江南的浪漫梧桐,香气扑鼻的梅花,怎能与它比。远处的风景固然美丽,身边的风景,更要细细欣赏。

在网上看到,木棉的花语是:珍惜身边人。说的真贴切!

是的,木帛相依,怎能不珍惜呢?我们每个人都是生命的过客,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什么时候会离开,曾经拥有的情感什么时候会成为过眼云烟,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木棉花语让我们懂得,珍惜每个你曾在某年,某月,某天,某个地方相遇的人,生命中我们相遇了,就是缘分。

窗外,那些花儿开了,开了一季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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