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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收秋记实(散文)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3:44:54

坐在炕上的我,眼睛无光地望着窗外,手上的点滴管在一滴一滴的滴。天终于晴了,老公自己上地掰玉米去了,打针的我用脚尖勾来小镜,用手拿起来,照了一下,看自己的额头还肿的很高,鼻骨贴着创可贴,左眼框还有淤青,几乎是毁了容。不由得泪在眼中转,心中充满了伤心和憔急。

头一天和老公上地掰玉米,今年的秋天真的让人心烦,秋雨两天不下三天早早的就来到身边,庄稼都熟透了,叶子也干黄了,就等收割了,可天却不让人干活,天天下雨,道下得全是水沟,地踩上去就粘没了脚面。终于晴了几天,村中的人不管地里能不能进车,都去地里掰玉米去了。

我和老公也掰够一车了,我说,赶紧雇车拉回去,这离街边近,年年有捡山的,连捡带偷。老公就打电话找车,但找不到,都忙自己家的呢,没办法我和老公只好回家去了,我忙着做中午饭,切了几块肉,刚放进马勺里,正在炒,忽然听见四轮车突突声,又听老公在外喊,“别做饭了,快去装车去。”

原来是老李大哥抽空来的,因他和老公非常好,怕我们着急,就辞了给别人拉脚的活,来我家帮忙拉玉米。我赶紧关了煤气,费劲的上了四轮车驾驶室里,老公上了车厢。

这时的天又濛濛下起小雨,一路趟泥拐水的满道全是泥淌子,满地都是车打涡的身影,终于蹲蹲达达地到了地里,开始装玉米,地压出两条很深很深的沟,沟里还冒出水来,时不时地打涡,又推又垫玉米桔杆,总算装上少半车,我累得心砰砰跳,脸上全是汗和雨水。

外衣也脱下挂在车旁,老公索性脱光膀子,他胖,一干活一身汗。

雨越下越大,一装一走一呲一滑。老公累得满脸通红,紧着装他怕我累,我也挺心疼他的,见他身旁有六七个玉米以为他一下拿不了,刚一弯腰,一刹那,只听咔嚓一声……

瞬间,一煞那无法形容的快,我顿时脑袋嗡一下,又有些晕旋,但马上清醒过来,是老公的一搼玉米全烀在了我的脸上。我下意识地把眼珠向下转动,就看见鼻子乎乎的鼓起来了,但一点也不痛,是打木了?又赶紧把口罩取下来一看,全是血,哇地一声我大哭起来,泪水汗水和着雨水又加了点点的血水,从脸上淌下来,正哭的我忽然听老公在那说,不知你得瑟啥,我都一把能装上,你弯腰干啥?死鬼,把我打这样还埋怨我,气死我了,你瞎了,看不见我在身边,头也不抬就扔?我气得嗷嗷喊。用手边擦眼泪,边哭着和老公吵,不小心碰到额头,好痛,这才知道前额也鼓起了鸡蛋黄那么大的包。这下更急眼了,七三八四说了一堆,这辈子没和你享过福,什么活也少不了我,老了还把我打毁容了……边说边哭,老公听了赶紧说,上医院吧,拍个片看看骨头折了没?其实我知道他是真的怕打折了,不能干活了,秋天正是用人的时候。我没有好气地说,不去拍,折就折,死了才好呢,享福了。在我俩的吵闹中,车里坐着的李大哥下车来到我身边,看了看说:“没事,快装完车回家上点消炎药,养几天会没事的。”老公一听,忙说,“不用你装了,我自己装。’我脸上流满了泪,大声说,“你还以为我还会帮你装,想的挺美。”车一走一滑的,我在车后面跟着走,老公自己装时不时地过来看我,呲牙笑着对我说:“老婆吓死我了,从来没打过你,这次打得真不轻,把你打这样,儿子知道咋办?”一听他提到儿子,我更伤心了,儿子天天打电话怕我累着,说用收割机收,钱他出,可天不怜人,总下雨收割机进不去地,想到这不由叹口气说:“快装吧,别净说些没用话,我不会让我儿子知道的。”说完了,刚不流泪的眼里又充满了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流了又满脸。

终于装完了,差不点满满一大车,老公累得脸紫红,喘着粗气,看着我真的心疼。车又开在泥泞的路上,路上的泥沟里时而会出现一两穗玉米棒子,脸已变成了包公的黑脸,露着几颗黄牙在那躺着。

车左拐右拐趟泥压水的,终于上了国道,我这才敢往前面看,眼睛离开了车轮子。又往国道下面的地里看,家家在泥泞的地里忙活着,有的车涡在地里,三五个人的正在推,发动机突突冒着浓浓的黑烟。也有人家用收割机的,压得老深老深的沟子,足有三四尺深,手里拿着勾子正在满地里,一呲一滑地勾收割机埋在枯杆下的玉米,地里这一堆,那一堆的焦黄的玉米粒。

哎!农民真不易,我不由长叹一声,种在地上,收在天上,去年旱得差点绝收,今年玉米又不值钱,价格年年在下降。好不容易今年算风调雨顺,值不值钱也得收回来,天还是不把农民可怜,从立秋一直是三天二头的下雨。本来一忙起来的老农,累得和傻子一样,这下更是浑身没干净的地,真是整个人有的没人样了,想到这的我又连叹了几声。

“愁啥?”李大哥一说话,吓我一哆嗦,“没啥?愁老天不开晴。”“明天还报有雨,这天没好了。”他一句我一句的,下了大坝,马上到家了,车忽然停下了。

我往前面一看,黑鸦鸦的十几个人挡在路中间,有好几辆四轮车停在离人群不远的前面。“这是咋的了?"我问。

“老嘎瘩的车还没拽上来,差点滑道底下去,刚才你家装车时,让我去帮拽,还没出来,我得下去看看。”李大哥下车了。老公也从车上的玉米顶上下来去帮忙,老嘎瘩媳妇是老公的远方表姐,她家爱去人玩麻将,李大哥也总去,处的挺好的。我没办法只好坐在车里等。

“英,还没掰完呢?”“整哪呢?”越怕被人看见,越有人过来和我打招呼,只好往下拽拽帽子,又用手往上抻抻口罩。“没呢,早的呢刚干一天,二嫂在哪整呢?”“我们家也才干,整河套呢,天不容空。”二表嫂刚过去。

“你家大桥还没整完?”大表哥的车停在对面,大表嫂过来问。“没呢,还得两三天。”人来人往的,一会车又从对面停下几辆。“谁家咋的了把道堵上了,干什么玩意?”村中的二立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从表姐家的玉米堆压过。

“再不走天就黑了,包米还在地呢,明天还有雨。”说着开车走了。“这败家的玩意,看给包米全压碎了,你要死,追命去呀!”表姐心痛地边捡压碎的玉米,边骂。

急得我也心直跳,中午饭还没吃,连饿带累的浑身没一点劲,头向外望喊:“大哥咱们走吧,这么多车不差咱这一辆。”声音没多大,被喧闹的车声和人吵声盖住了,无奈的我只好等。

过了近半个小时,终于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中,把车拽出来了,短短的三十几分钟,似几个小时那样长,我在车里肚子咕咕地叫着眼睛都睁不开了。

“没眼睛开的,往沟里开。”老公的声音。“你眼睛好使,把媳妇打那样!”李大哥的声音。“切,千万别上卖店说去。”老公又说。咣当一声,车门开了。“走了,坐稳了。”李大哥上车后,看我像似困了忙说。突突突车又打火了,老公嗖一下上到玉米堆上,车和对面的车错着车道,拐了几拐终于到了家门口。老爸听见车声,打开了门灯,车在园子的场院停下,顿时溜平的场院压一尺多深的水沟,我下了车。“大哥,钱到时一块算。”“行,什么钱不钱的。”李大哥说。“那能行吗?干啥也不容易。”我边说边上屋,其实每年我雇车从来都是,一车一算,今年留个心眼,雇车太难了,怕下次他不来,虽说是处的挺好,看车在泥里直冒黑烟,养车的肯定心痛。

进了屋的我没有去厨房做饭,直接来到梳妆台前,摘下帽子、围巾、口罩一看,满脸的憔悴,额头一个大包又圆又鼓,右眼框一片淤青,鼻粱肿得老高还破了一块皮在那贴着。“咋的了这是,你俩打架了?”老爸不知啥时来到身边,眼里带着怜爱和愤怒。“没打仗,是不小心装玉米打的,他怕我累紧着装,一扔打的。”我忙解释,怕老爸着急。“干啥都毛毛楞楞的,快找大夫打打钱,别感染了?”老爸说着,用电话给本村的小大夫打了个电话。

这时车卸完了,老公进屋来问:“给东子打电话了吗?”“打了,我刚打完,干什么活也不知加小心,怎么没把眼睛上,都能打瞎了。”老爸说。“该着,她一弯腰,我一扔,正打她脸上,吓死我了,把您老闺女打死了,咋向您交待?”说完了,他竟哈哈大笑。

“做饭去,爸都饿了,中午也没吃呢,别说了。”我嗷嗷两声,心说,还笑,看你这样好像故意打的。“这下粘了,饭也不做了?”老公边说边上了厨房。从来不用他做饭的我,今天彻底啥也不管了,拿起手机,看看诗社的情况,因平时没事,爱写。

正看着,外边有车灯晃。“我去,老伟真掹,把媳妇打这样!”进了屋的大夫东子笑着说。“完了,骨头能不能折?”我说。“鼻腔出没出血?”他问。“没有,肿这样咋一点不痛,还好不是鼓鼻粱,肉厚没打到骨头。”我也苦笑着抿抿嘴说。真的哪都不疼,好奇怪。

“打两天针应该没事,别上地了养几天吧。”东子说着把药兑好。“急人不,正忙时,两垧多地才整一亩把我打这样,愁死人。”我边叹气边说。“今天我也把我媳妇打了,一个玉米棒子,打傻了半天,额头青一块。”“你们老爷们平时不敢打媳妇,借着包米都来劲。”我说。“东子,吓死我了,把我家这口子打死了,我咋整?”老公倚着门框说。“不犯轻容的,哪能?”说话间针扎上了。“慢慢打,我走了。”“留几贴创可创。”我一边用左手捂着右手被打得冰凉的手一边说。“行,贴上遮遮羞,大美女给毁容了。”东子一边找创可贴,一边说还不是好声的嘻嘻笑。老公送走了大夫,看了看针说:“你先打着,饭好了,我和爸吃饭去。”“回来,把创可贴给我贴上。”我说。“看破皮的那地再感染了。”“好的,老婆。”老公撕开贴说:“脸抬起来点。”我刚一抬,吧,一下他竟亲了我一下说:“真吓死我了。”气得我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脸。“别动贴歪了,别说这一打,老婆更好看了,原来就鼻梁骨矮,哪都不缺彩,这下十全十美了。”“滚,快吃饭去吧,气死我了。”见他包完了还站着看我,我用一只手推他,老公和老爸去西屋吃饭去了。爱美的我炕上总放个小铜镜,是儿子上中学时,母亲节买给我的,以前扣着双个镜面,现在坏了剩一个单的了,我伸手勾过来照,里面的我真的陌生,眼睛由于刚哭过变得肿肿的,脸色也苍白了许多,鼻子上贴着块白布,好像戏里的小丑,宽宽的额头上泥也有,青也有花里胡哨的,气得我把小镜扔到了炕里。“快打完一瓶了?”老爸的声音。“吃点饭吧,一只手也能吃。”“不饿,爸你吃完了?他做的啥?好吃不?”“他做的更好吃,炖的干豆付白菜片,中午你扒啦的肉,挺香。”老爸笑着说。“我喂你呀?老婆?”老公也吃完了。“不吃,饿过劲了,打完了再吃,我想吃点粥。”我舔着干干的嘴唇,可怜巴巴地说。“那我这就给你用马勺做点去。”老公像个犯了错的小孩那样乖,向厨房走去。

睡到半夜的我被胃搅了醒了,肚子空落落的。大概打完针吃了点稀粥的原故,听见老公的呼噜打得山响,拿起手机一看……两点三十八分。听着外面邻居家的鸡在叫,起身披上件外衣下了地,悄悄来到窗前向外看,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把耳朵贴在玻璃上听,好像没有雨声,心默默的祈祷,老天爷千万再别下了,让农民把粮食收回来吧。

没见有雨声,放下心的我又回到炕上,给老公往上盖了盖被。“你不睡觉?干什么玩意?”吓我一蹦。“刚才还呼噜连天,啥时醒的?”我问。

“你一下地我就醒了,下没下雨?”“好像没下,不说了睡吧。”我说着躺下了,不一会老公又打起呼噜,他一累就这样,我辗转着身体,反过来掉过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过去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过,从小的往事也记忆犹新,一件件的都在脑海中转,越想越不困,不知不觉天蒙蒙亮了。

起来做饭吧,连上外面看看天到底下没下雨。穿好衣服下了地的我,又走到梳妆台前,有点黑看不清脸,回手打开灯,一照,额头包变平了,青的面积变大了,眼框还青,鼻子的青有些扩散,连眼睛旁边也青了,眼角还肿了,唉,爱啥样啥样吧,反正也老了。

我又悄悄把灯关了,开门一看天阴阴的,没下雨但也还是水罐一样的,能挤出水来。

关上门进了厨房一看,心里又来气了,这厨房造的,盆朝天碗朝地的,满满的一大斗子脏水。一顿饭没做就造这样,看人家大姐夫,从来都是和大姐一样干活回来,从不让大姐做饭,刷碗收拾桌子全是他。

这什么时候帮你烧一棵柴火,倒一下脏水,越想越来气。

上屋来到炕沿边大声喊:“起来,给我倒脏水去,一大桶满灌了,不敢拎,抻了眼弦。”

“净事,行了,你先放那吧。”老公气呼呼地说。“不行,马上起来,等着用呢,三春不如一秋忙,听东西两院的人都起来了,快穿,上外面干些活去。”我又把声音放大。

老公这才慢腾腾的在穿衣服,他从来不像农村的老爷们那样受累,开了近二十几年的车,人懒得很,家活从来不会自己干,支使他干嘛干嘛。

“吵吵啥?一早上就不消停。”老爸从东屋出来问。“啥时候也不能帮我倒一下脏水,都满了,不告诉他,他是不会倒一下的。”我生气地嘟嚷着。“我去倒吧,他昨天也累了。”“你就惯着吧,啥也不知帮我干。”我边说边上厨房忙着做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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