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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8:26:06

第一次接触大海,已经是近二十年的事情了,那年初春我从乌鲁木齐转輾长江之畔的扬州,第三天又坐上去工作地青岛的客车。早上出发,一路颠簸,晃晃悠悠,等到了青岛已是又一个凌晨的四点,那时候没有像样的高速,扬州到青岛几乎是普通的一级公路。

下车的地方记不清了,反正是半夜那种灯火阑珊的样子,但不得不说,那时的青岛已经相对内地发达多了,立交、宽敞的马路、高耸入云的楼房、干净整洁碧绿的马路周边等。虽然是半夜,目力极短,看不了多远,但那影影绰绰、星星点点高楼里点亮的灯火,就已把这座城市装点的夜色斑斓。目光游离于城市的景观时,已经有阵阵浓浓的腥味扑鼻而来,虽然我没到过海边,但我能感觉出,那异样的味道就是来自附近的大海。

朋友安排了住宿,一觉醒来,觉得没睡多少时间,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可能是由于激动的缘故。因为这之前青岛在我的印象里,旧时被德国租借,就像香港一样,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而且这么早就踏了进来,但我的确在一个凌晨扑入了她的怀抱。工作单位的宿舍就在海边几百米远的地方,这里是青岛新开发的东部经济开发区,新的市政府刚刚建好,我马上要工作的地方就在这与市府一路之隔的地方,市府雄伟,面朝大海,无任何遮挡,市府前正建的广场一直延伸到海边……

早饭后,没有急切接受工作,而是奔向了不远处的大海。随着脚步的渐进,那腥味越来越浓,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终于我的双脚站在了大海边上。我看到的是气势磅礴、是海阔天空、是一览无余。那刻的心情真的无以言表,真的是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即使今天回想那份感觉,也是令人激动神往。我记得后来忽然感觉大脑、内心一片空洞透彻,一切内心的纠结、杂念和不平静都消失了。驻足静静感受了好久这清晨平静的大海后,我沿着突兀礁石的海岸或防洪堤走了起来,远处海水已经退去,裸露出长满咖喱壳的岩石,层层叠叠的一点小波浪过来,晃晃悠悠在岩石的罅隙里游走穿行,也不时泛出白色的泡沫,那些岩石附近有三三两两佝偻着身子起早捡拾咖喱和紫菜的人,有男有女,但大多是上了年龄的人。我漫步在附近的海水浴场,感受细软的沙滩,远处的防鲨网若隐若现,但那时我没有搞清楚为何要在海里装那么大一张网,防鲨只是后来才知道。一直走到太平湾,登上了高大的礁石,太平湾的松林繁茂,让本不暖和的湾里更加冷清,礁石向阳的地方已经有树木开花的迹象,但是我并不认识那究竟是什么样的花木,好像家里的梨树?礁石下不远处海水湛蓝、清澈无比,远处七八个渔船盘旋着拉网捕鱼,柴油机发动的哒哒声好远都能听到,平生第一次看见海上围网捕鱼,看来这些渔民要满仓而归了。

后来的日子,每天下班吃过晚饭,我都要去海边,去尽情享受大海,享受大海带给我的潮起后波澜壮阔的情怀,再在清晨享受退潮后风平浪静的大海带给我的舒展与空灵。没过几天,忽然在一个清晨发现,海边、马路边像梨树的树上花开了,一天一个样,几天后大朵粉白的花连在一起,一个巨大的花冠就形成了,简直不能用简单的美丽来形容了。后来我才在朋友嘴里知道,那就是樱花。樱花不是长在日本吗?不是日本的国花吗?怎么青岛会有?后来看多了,也就不奇怪了,日本有,美丽的青岛也可以有。因为地理位置都差不多,季风气候都差不多,也许日本的樱花种子是几千年或者几百年前从青岛海岸边漂过去的呢?这是我第一次接触樱花,感受樱花和大海同时带来的喜悦。也许有了那些感触,也许看见海边三三两两的情侣和樱花树下驻足的恋人,我的心萌动了,那年,我写了一份长长的信,后来又写了一份长长的信,我的爱情从萌发、萌动到最终收获了爱情,牵手了爱人。第三年我们结婚,也是一个初春,春暖花开的季节,我带着新婚燕尔的爱人重新又走了回当年我第一次来到的海边。在岩石上、在松林里、在潮水拍打石岸溅起爆发的浪花中爱人长发飘飘、美丽无比,迸起的浪花沫儿溅上了飞扬的裙角,如花一样绽放,我们牵着手从细密的沙滩走过,海水浴场留下了我们相偎相依的身影和歪歪扭扭的脚印。那年,在青岛之滨,爱人怀孕了。那年后我离开了青岛,依依不舍。

多年了,每天奔泊在各个地方出差,疲惫不堪,也有幸到过不同的沿海城市,驻足海边。有一年也是春天去了广东的汕尾,在那里待了一个月,后来反反复复又去过几次,每次去我都要去海边。汕尾不大,虽然是地级市,说白了就是一个放大了的小渔村,工业极少,所以污染也少,这就极大的保护了附近的海水和海岸沿线的景观。朋友带着坐船出海,去附近的岛上,沙滩在阳光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那是南海里被冲上来的贝壳,有大的有小的,偶尔还能捡到海螺和被冲上沙滩的鲳鱼。海水清凌凌,一眼能望见海底的沙石,水深的地方也能下看两三米,不由得感叹。撑一把太阳伞,弄一把躺椅,嘴里舔着一根冰淇淋,赤脚放在细热的沙子上,感受着自海面而来的春风,看身后树林里绽放枝头不知名的鲜花,看近处比基尼的美女,看漂泊在远处的渔船,看隐约的采砂船,看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看那蓝盈盈的天际线,真的叫心旷神怡,大海带给我无比的热情与向往。我登上海边的凤山老祖庙,平生第一次拜谒了护佑渔民、商船的妈祖,也祈求给我带来好运。那次工作结束,我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没出意外获得了客户和公司老总的格外赏识,也与客户成了朋友,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以致多年后朋友都会惦记着、电话里喊我闲了过去游玩。

我觉得自己总是幸运的,一南一北的大海,都被我无意中领略、欣赏,带给我吉运。而且每次几乎都是在春暖花开的季节。无独有偶,去年春天公司组织旅游,又去了一次日照海边,接着又去了青岛,那次19年后的重温,让我的感触仿佛又回到从前。依然是熟悉的土地,依然是熟悉的空气、沙滩、礁石、浪花。只是当年曾经每天下班散步的海边有了非同寻常的变化,早在2008年就被打造成了奥运会帆船项目基地,装扮一新,海边多了码头、帆船、游艇、旅游纪念品、游客集散地和高档的购物中心心、摩天大楼。这些变化不能说归根结底,但确实给人以崭新的面貌。我从当年工作过的地方走了走,想重新拾起一些记忆,自然心头一热,心头充满无限热爱,这里还是我深深爱着的青岛。

眨眼又一年过去了,没想二次去青岛后时间逝去的那么快,思考之后,终于重拾记忆,整理好心情,敲击键盘记录下内心的感触。面对大海,春暖花开,每当这个时刻,总会有不一样的感动、不一样的情怀和不一样的胸怀。面对大海,春暖花开,我收获了工作,牵手了爱情,孕育了我可爱无比后来又一直健康成长的儿子,获增了工作上的信任与友谊,也激发了我满满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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